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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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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盘上的眼泪(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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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的时候,来过索罗村。杜家的人有气场,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了的。我一直怕这种带有威严的气场。虽然他们属于地主阶级,但对于我来说,我更惧怕的是他们的那种威严。我看着他们几兄弟都觉的紧张不安,用我们索罗村的土话形容他们弟兄就是:杀牛的眼睛,钟馗的胡子,焦赞的身材。杜老五喜欢唱戏,这在附近是出了名的。老杜曾经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寻死寻活过,但都没有把杜老五从戏子的角色上拉回来。杜老五喜欢戏是深入到了骨头里的。因此上,从打杜老爷去了洮河起,杜老五嘴上的戏文就没有断过。自从瞎瞎的歌声消失在记忆里的时候,杜老五的戏文就是在这个年代,唯一能带给人们快乐的东西。虽然堡子村的戏台早已经被苏安和岁旦拆的七零八散。我看戏,但不会唱戏。我能记住戏文,但模仿不了戏子的一举一动。我自认五音不全,除了会唱社火的秧歌外,音律对于我来说是太奢侈的东西。我一度怀疑杜老五这些年唱戏是因为他爹。只有心里有事情的人,才会用说唱的方式宣泄心中的压抑,这和红霞有点相似,但红霞是疯病。杜老五是爱唱戏,神经上没有问题。

    德爷上任后不久,有一天和苏安岁旦聊天,德爷说他忍不住了!苏安说他忍不住什么了?德爷说他十多年没吹拉弹唱了。岁旦在一旁笑。苏安看着德爷这般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苏安说他还惦记着他的那些玩意儿?德爷说是,接着长叹了一声说,这活人就像树上的皮,一层层地掉,看起来粗糙不堪,但都是饱经沧桑的真面目。有些记忆是抹不去的,虽然坑坑洼洼的难受,但这些磕磕碰碰算不了什么,唯一能解脱的还是藏在心里头的这些爱好,它能给人激情和焕发的动力。苏安说他玩归玩,但不要误了大事。德爷说支书一言九鼎,他金口玉言同意了,算是熟悉熟悉手而已!岁旦说他也是好多年没有听过德爷拉二胡了,还有上善的三弦子了!苏安说这都是多年前的记忆了。德爷说最近不知怎么了就是睡不好觉,心里憋的难受。看着墙上挂着的二胡手痒心里难受,这才请示支书的意见如何?苏安沉默了一会说,他自己看着办。其实苏安沉默的这时候,他一直在想答应德爷好呢还是不答应好。银银一直唠叨自己别得寸进尺,人不能一辈子待在一个位置上的,要适时而可。自从福宁和福康出生后,他对银银言听计从。有时候慢慢细味这些年风风雨雨的事情,苏安觉得银银是对的,自己是错的。但又觉的人无完人,只有错了才知道改正。要是没有错误的人生,就没有痛苦的记忆。人是在痛苦和快乐中走完一生的。

    入夜,清风从索罗村的山坡上缓缓而来,把暑夏的炎热吹得翻滚起来。响彻村间的青蛙和虫鸣声喧哗的不得了。德爷坐在自家的屋檐下,拉着二胡,这是难得一见的事情。我以前听过他和上善一起拉二胡和弹三弦子。其实村里懂这些的人也很多。九九的唢呐,庆民的板胡。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最后一次鼓弄这些玩意,就是我叫丹丹看社火的那一年。那年的社火也是索罗村最后一场社火,后来就再没有那么热闹过了。

    在空旷的夏夜里听二胡别有风味。我跟躺在身边的丹丹说,德爷的二胡一响,好事要来了。丹丹笑我爱奉承人。我说是真的。接着我问丹丹,还记的李少华老师不?丹丹嗯了一声。我说他说过一句成语叫一鸣惊人。虽然用在今晚有些不太标准,但意思差不多。丹丹翻了个身侧躺着问我还有呢?我说很久我们没有听到二胡的声音了,这声音悦耳动听,你看今晚月光皓然,德爷这二胡一响,百虫儿啼鸣不停,好一派热闹的景象。这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丹丹咯咯地笑起来说,我没进过一天学堂,说话还文绉绉的。我本想说我还会梦中出游,我知道索罗村的很多故事,但又怕我受到意想不到的惩罚。我只好说不信算了,她走着瞧好了。丹丹说我和童文这么大的时候都娶老婆了!我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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