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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不知是何处。
举目是一片无日无月的天穹,远远观之,天地之间仅余一望无际的碧蓝,别无他物。
那天穹的正中央,晃荡着一潭静水,深潭苇丛、青石之上,端坐着一位双眼紧闭的黑发女人,赤脚,身披素帛,水色衣衫,膝前置一方漆案,案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几张素纸描摹着数个或坐或立的无脸人像。
“既来了,为何不现身?泛行舟从来没有拒不待客的道理。”
女人发出沙哑的声音,对着一片虚无的碧蓝淡漠地说话,在“客”字上刻意咬了重音。
言谈间冷漠如冰,倒显得像是在逐客了。
红衣的魏迤自飘渺中现形,轻笑了几声,道:“别来无恙。”
女人并没有理他,只是抬起笔来,闭着双眼,在那无脸的人像上又补了几笔乌黑的发丝。
“别这么见外嘛。我能够“无恙”,还得多谢贵派灵木替我挡了好几道天雷——我呢,这次可是专程来谢谢你这老怪物的。”
魏迤抱臂,倚在一块芦苇丛中的青石上,阴阳怪气地埋怨。
女人轻蔑一笑:“汝既自降身份,甘愿混在虫豸里进入吾这九欘结界,吾自是无暇顾及。”
魏迤哈哈一笑:“可不是嘛,魏某贪恋红尘,比不过老祖您清心寡欲,自愿在九欘繁荫里缩头缩尾。每每渡劫之时,不就得鬼门关前走一遭?”
“呵,若吾没感觉错,那夜应渡雷劫的,似乎不止汝一人罢?用泛行舟的庇护替别人挡雷劫,也不事先过问吾这主人一声?”
水色衣衫的女人对魏迤的此番发言嗤之以鼻。她顿笔,依旧没有为纸上的人像画上五官,只是淡淡问道:
“只是不知,现如今汝身边的这位“鹤鸣”小友,究竟是第几位了?”
此言一出,魏迤脸色顷刻有些僵硬,显然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片刻,那红衣的高挑男人倚着青石,冷笑道:“至少比你坦荡。”
“口口声声说着,你的所作所为都不是为了你自己——”
魏迤一指素纸上的人像,轻蔑道:“那你可还记得他的模样?”
话音还未落。
女人沙哑的声音猛然间倏尔回荡,怒斥那不速之客:
“滚!”
言出法随,碧水青天里顷刻翻腾起骇人雷霆,潭水显露出幽深而危险的波涛。
可魏迤非但不退,反而在那动荡的风雷中仰面长笑,笑罢,挑衅似的远观起来,双眼直盯那静坐在潭水正中的女人。
伴着水光潋滟的月白丝带猎猎飞舞,女人一头乌发散落,随着狂风四方飘扬。
她低沉道:“滚,在我杀你之前。”
剑门峰上。
“到那时,你再守住演武场东南角的巽位……阿虹,为何感觉你今日心不在焉?”
“啊……有吗?”南溯珉一抬头,微笑道。
林琼枝叹了口气,严厉道:“……蹑风堂还在宗内的子弟里,本来就只剩下你我二人够格上台,三日之后的系舟结,你我更应当争气才是!”
南溯珉颇有些愧疚地陪笑。
然而——
这事他能不清楚?!
系舟结上,“自家宗门青黄不接,凄惨到能被捞上台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没有灵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这回事……
作为“废物”本人,他能不知道吗?
以及。
林琼枝费心费力给他讲阵法,他却连基本的方位都记不囫囵,只能靠点头应付蒙混过去这回事。
这能怪谁呢!?
怪只能怪,他只不过是一个光接受过九年制唯物主义教育的穿越人士罢了!
他暗地里咬牙切齿,默默记恨起还没问过他本人,就一甩手把他丢到这个世界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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