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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后,小公主的驸马开始纳妾。
她一怒之下跑到城外的净慈寺住了月余。起初她总觉有人跟踪和偷窥,但她并未声张。那日晌午,她照例在后山凉亭休憩,然后出其不意,在浓密枝丫遮掩的亭柱后逮住了他——五年前“杀人越狱后饮鸩而亡”的赵青翟。
“你骗我。”明光的头脑一片空白,惊喜、愤怒和委屈一齐涌上来,“你没死。”
他长久地缄默,垂首捂着嘴唇压抑咳嗽。掌中丝帕上血迹点点,长长的乌发覆着清瘦如竹的脊背,病恹恹的,弱不胜衣。那张脸汇聚物华天宝,即便苍白气虚也无法减弱他雌雄莫辨的美貌。虽是女装打扮,却没有半点违和。
明光思绪混乱,恍惚记起他以前好像也做过此事。
一
第一次见到赵青翟时,明光才六岁。她趁人不注意搬了木梯爬上屋顶,又虚张声势地威胁底下的侍婢们不许上去。众人心惊胆战,一边温言相劝,一边去寻她的母妃。
“哼,母妃忙着拜送子观音,才没空管闲事呢。”明光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天,气势汹汹,“等月出东方,从这儿跳下去,自有神仙接本公主去遨游四海!”
“嗤!”稚气的嘲笑声响起,锦衣华服的小公子慢悠悠地从廊角走出来,仰头看她一眼,当机立断顺着木梯向上爬。
“别上来!”明光奓了毛,色厉内荏地呵斥,“我真的会跳的!”
“公主跳也无妨,左右不过摔断手足,终生残废罢了。”他完全不受威胁,故意夸大其词吓唬她,“你的宫人可就遭殃了,估计要五马分尸。”
她满腹委屈,眼泛泪花,“你你你”地被气成了个结巴。
“公主不会愿意连累无辜的不是吗?”他好像知道她苦恼的根由,“别伤心,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帝姬呀。”
事后嬷嬷告诉她,赵青翟是赵氏庶子,入宫来给皇子们当伴读的。他的生母曾是艳冠京城的花魁娘子,他承母美貌,只比她大两岁。大抵是不受长辈宠爱、看惯人情冷暖,他行事面面俱到,进退有度。
明光降生时,洪涝成灾的江南暴雨骤歇,虹霞如桥横亘皇城。皇帝将她当成福星,赐名“禧”,昵称“小喜鹊”。她泡在蜜罐里长大,平素喜爱胡闹,赵青翟常来逗她玩,心力交瘁的宫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六皇姐画了一幅喜鹊与枣斗法图。”
赵青翟尚未反应过来,她一本正经地拖长声音,打着拍子唱:“赵青翟,摘青枣,青枣青枣,喜鹊一口就吞掉。”
她是在调笑他呢。
“扑哧!”赵青翟一时间不知该夸她天真慧黠还是笑她幼稚无聊,忍俊不禁道,“什么斗法?那叫喜鹊衔枣图。六公主宫殿甚远,你总绕远路去找她玩,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羡慕她?”
明光闻言一呆。
六公主闺名玉藻,豆蔻芳龄,如锦绣沼泽里开出的一株洁白的水芙蓉。其母通透达观,同明光的母妃一样仅育一女,可她会说:“金银荣华不过身外物,玉藻才是我的心肝儿珍宝。”不似明光的母妃,只将女儿视为争宠求子的踏脚石。
“六皇姐诗画双绝,我不过求教而已。”明光昂首瞪圆了眼,故作不屑,“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羡慕旁人做甚!”
是虚张声势的睥睨姿态,悲伤却从纯净无邪的眸子里飞出来,像一根针,悄无声息地刺了赵青翟一下。他后悔自己的直言不讳,懊恼地叹了一声,见她气鼓鼓地等着自己附和道歉,又不由得笑了。
“世人本来就是互相向往着的。小喜鹊,我就很羡慕你。”
明光的挫败和愤恨霎时飞到九霄云外:“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他一本正经道,“有我这样好看的朋友。”
“王婆卖瓜!”她笑弯了眼,随即浮现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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