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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今儿个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恰是出关见人的好时机。
本座施法掐诀理了理挂满蜘蛛网的洞府,沐浴洗漱一番,觉着终于能见人了,方才推开石门,大摇大摆走出去。
岂知,还未跨出石门就瞧见地上瘫了一片咸鱼干似的徒子徒孙,个个面如菜色也就算了,竟还都齐刷刷缠着白纱布,全然一副刚上过战场的凄惨模样。
不待本座开口去询问,我那大弟子便蹭蹭爬了过来,抹了把辛酸泪,期期艾艾道:“师父……隔壁山头那黄袍大仙欺人太甚,趁着您闭关的时候,率上千黄皮子精将咱们揍成了这副德行……师父……您可得替咱们……”
本座向来暴躁,又从来都是个护短的主,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不待他将后边的话说完,便已撸着袖子一路杀上了柢山。
一晃五十余载,柢山与本座闭关前一般无二,唯一变了的,也只有那批面孔陌生的守门小黄皮子精。
见着这样一批妖崽子,本座自是要装腔作势好好威胁恐吓一番的,头一个字尚在舌尖打着转,便有只妖崽子满面堆笑,点头哈腰与我道:“是白羽上仙罢?我家君上正巴巴盼着您哩!”
讲道理,本座这人性子虽暴躁,却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即便是登门问罪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打,见到黄陂那厮的第一反应也不过是认真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治他的罪。
本座兀自纠结着,黄陂那厮竟掏出个油纸包,二话不说便将其摊开,一股诱人的脂香霎时在空气里散开。
就在本座吸鼻子的空当,那货又笑眯眯地撕下一条肥鸡腿,送至我眼前,道:“芦花老母鸡,你的挚爱,可要来一口否?”
“挚爱”两个字怎么听怎么觉着刺耳,本座一言不发便将那鸡腿打翻在地,惊得那厮啧啧称奇,摇头晃脑直叹道可惜。
本座依旧不说话,只冷眼瞧着那厮。
许是终于发觉这样的话题完全勾不起本座的兴趣,于是,他又转移了话题:“你这都闭关修炼修了五十多年了,怎还是这般的暴躁?”
本座懒得再与他周旋下去,直接掏剑架在他脖颈上,厉声呵斥道:“废话少说,这次激本座出来究竟有何目的?”
不得不说,黄陂这厮心理素质倒是过硬,剑锋都已擦着他衣领了,还能悠闲啃鸡。
直至整只鸡都入了他腹,他方才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张信笺,悠悠道:“师尊已广发集结令,天下将乱。”说到此处,他稍作停顿,换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说:“我只想在上战场前再见你一面罢了。”
后边那句话委实听得我起了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我猛地将剑收回,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隔了良久,方才冷然一笑:“一只芦花老母鸡罢了,也值得他开战?”尔后,本座才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该看的也都看了,这封战帖本座已收下,来日岐山战场见。”
师徒
本座与黄陂那厮倒是缘分不浅,奈何是段孽缘。
初遇时,本座年仅六岁,恰是懵懂烂漫的年纪,而黄陂那厮也还只是个刚开灵智的小黄皮子。
那夜他正偷偷摸摸潜入我们村里偷鸡,偷得正是我家的芦花老母鸡,好死不死又与我当面撞了个正着。
眼见那芦花老母鸡就要被叼走,我家阿姐急得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又无计可施,最后终于灵光一闪,唆使我去与那黄皮子抢鸡。
彼时的我尚且年幼,向来以阿姐唯首是瞻,她让我去抢鸡,我便真轮着一双小短腿,风风火火赶在那黄皮子身后跑了整整一座山。
我人矮腿短,步伐迈得小,自然跑不快,可那黄皮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小软软一只,个头不比我家肥肥胖胖的芦花老母鸡大上多少,叼着只老母鸡一路艰难前行,不是被树枝给挂着了,便是被石头给磕着了,甭提有多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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