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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蝉在云尽山独自等了三天三夜。
时间漫长。
直到山顶上那棵本就不甚茂密的歪脖子树上的叶子,几乎被她扯光,才有人不急不缓地踏着早春的积雪走上来。
听见动静,朝蝉僵住身子,过往种种涌上心头,她默默握紧手中的剑,头也不回:“你终于肯出现了?”
身后静了一瞬才传来一把轻柔的嗓音:“是我。”
朝蝉蓦地睁大眼睛,只觉得浑身血液涌上头顶,她咬牙切齿地转身看向说话那人。
白衣胜雪,笑容温和。
可不就是辜沉碧?
朝蝉自然记得这个人。
最后一次见面时,方殊景口口声声说要娶的人。
朝蝉面若寒霜,栖身上前,剑指辜沉碧白皙的脖颈:“怎么是你?他人在哪里?”
辜沉碧面色不变,她轻轻推开森冷的剑锋,笑道:“你说谁?”
朝蝉冷笑一声:“你少给我装模作样,怎么?他敢写折子应战却不敢过来?这几年当缩头乌龟还没当腻味吗?”
辜沉碧笑意终于淡了淡,她拂开跌落在袖口的花瓣,慢悠悠地说:“你还真是老样子,怪不得他烦了。”
朝蝉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没什么,”辜沉碧掩唇笑了笑,一双美目光华流转,“随我来吧。”
朝蝉将手中握了良久的纸张毫不留情地丢掉,随着辜沉碧而去。微风将皱起的纸张扬起一角,上面熟悉的男子字迹被汗渍反复浸开,但依旧无比清晰:
云尽山头,不见不散。
如你所愿,至死方休。
>>>壹<<<
几年前,朝蝉离开蘅吾岛,刚到云尽城的第一天,就撞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灾。
洪水把本就不坚固的房屋冲得七零八落,新种的粮食也被淹了大半。
百姓们怨声载道却无可奈何,纷纷举家搬迁到了云尽山半山腰的寺庙里。好在庙里的老和尚心善,不仅将偏殿打扫出来,还吩咐几个小和尚熬粥给百姓们喝。
朝蝉在蘅吾岛山山珍野味吃惯了,嘴巴刁得很,但此刻已经饿了一整天了,顾不了那么多,也老老实实挤在人群里排队领粥。
好不容易排到了她,她眼巴巴把碗伸过去,又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从粥桶里舀出小半勺倒进她的碗里。
“喂!”朝蝉忍无可忍,心痛地捧着粥喊,“人家都是满满一勺,你只给我小半勺是什么意思?”
那只手动作一停,眼神一闪,笑道:“看姑娘身材娇小,该是食量不大。”声音倒是清润好听得紧。
但这算什么理由?
朝蝉把碗一搁,怒气冲冲抬头:“哎!你未免……”说到一半声音生生顿住。
那个拿着勺的男子微微眯着眼睛笑:“未免什么?”
身后的百姓看队伍一直没有移动,不耐地骚动起来。
“姑娘你好了没有啊?别耽误时间啊。”
听见动静,朝蝉低着头将碗又端起来,不服气地嘟囔了句:“未免太小气了吧?算了……本姑娘就当减肥了。”
她随意寻了处空地坐下,边捧着粥喝,边用余光打量那帮着施粥的男子。
他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把样式普通的剑。打扮虽平常,却周身气度不凡,丝毫掩不住好看的样貌。
居然比从小宠爱自己的师父还要好看。
没喝几口,施粥便结束了。
那男子细心地跟小和尚叮嘱了几句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朝蝉赶紧收回目光。
那男子径直停在了朝蝉面前,弯腰问她:“吃饱了吗?”
朝蝉抬眼瞪他:“多亏你的粥,刚好够我塞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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