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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天下不要也罢。”
“我只想最后满足她的心愿。”他悠悠望向天际,“我知道她想我死。”
既然注定了不能和她一同白首。
至少,也能圆一圆她的愿望。
当初给她下亲手研制的蛊毒,是因为自信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不会对一颗棋子动心。他自信自己对权力的向往大于这世间的一切。
可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却唯独漏算了一颗心。
他可以枉顾那么多人的生死,却在登顶的最后关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情根深种。
他原本是有私心的,想引开朝蝉不要参与进这场阴谋之中,只是两人都太倔强。最终谁也没去。
现下里,蛊毒发作在即,沈朝婵命不久矣。
解开蛊毒其实很容易,无非是以命换命。
方殊景千万军马一朝散尽,天下都不要了,性命而已,没什么好舍不得。
唯独有些舍不得区区一个沈朝婵。
辜沉碧忧心忡忡地问:“那要是她不肯来怎么办?”
方殊景笃定地笑了笑:“不,她会来。”
话语刚落,他胸口急速起伏,又是一轮长时间的咳嗽,他难受得眉头紧蹙,直至咳出一大滩深色的淤血才稍得安息,但眼里却是一片平静的温柔。
他不顾辜沉碧递过来的手帕,而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身旁挺拔的竹,竹子上刻着一个蝇头小字:蝉。
他眼神似憧憬似不舍,但终究还是微微阖上了眼。
“毕竟,她那么……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无呼吸。
林间有风呼啸而过,将放置在竹屋桌上的一沓宣纸吹得纷纷扬扬,隐隐可见整张整张的纸上布满重复的字迹:
云尽山头,不见不散。
云尽山头,不见不散。
云尽山头,不见不散。
不知是谁的心思,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