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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岁了?”
钟潮音整天面对大妈大爷,早已学会了欣赏皱纹中的美,乍一在办公室里见到这么一张青春紧绷的脸,还有点不适应。
“二十二了。”叫迪迪的女孩说。
钟潮音怕自己笑出来,赶紧低头喝水。偏偏新沏的茶水太烫,一口下去,吐也不是,吞也不行,只好含在嘴里捂热了再生咽下去。舌头被烫得火辣辣的,他大口吸进凉气然后再呼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看在迪迪眼里,就像钟潮音在对着她叹气。她鼻子一下就酸了,想起就在前几天,爸爸也坐在她对面,叹着气对她说:“迪迪啊,以后你一个人可怎么过?”
连着几天的丧事,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鼻子皱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钟潮音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迪迪摆摆手,没接。
九平方米的社区心理咨询室,有时装不下一个人的悲伤。
钟潮音是医大二院的院长助理,读书时主修的是医院管理,辅修过心理学,有心理咨询师三级职业资格证书。虽然他没有从事相关职业,但每周都会来社区做义工。这个社区中老年人居多,所以几年来,钟潮音主要受理的就是中老年人离异、丧偶、失孤后引发的心理问题,帮助他们走出低谷,适应单身生活。久而久之,他就有了“单身专家”的诨号,这份玩票性质的志愿工作竟也有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拥趸。
此刻,他便想当然地认为迪迪就是一位盲目的拥趸,小小年纪失了一次恋,旋即感到生无可恋。
他自己刚过了二字头,三十而立,想起年轻时的种种荒唐就臊得浑身战栗,顺便也替其他年轻人害臊。当年他的心理学老师就说过他没有同理心,爱以己度人,不适合做心理医生。
“和男朋友分手了?”钟潮音不以为意地问道,然后又自顾自地下了结论,“你还这么年轻,又不是和他过了半辈子了,哪有那么难舍难分。出去玩玩散散心就什么都忘了,回来开开心心做个单身小仙女!”
迪迪点点头。
钟潮音露出老大哥的微笑,心想,果然,年轻人的悲伤能有多大,最多只值两顿烧烤。
再次见到迪迪是一周后,雨天,他停好车后打着伞走去社区服务站。这段路不算短,要横穿过一个老旧的小区。他很喜欢走这这段路,因为小区里种着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白花,下雨时尤其香。这是他青春过后仅存的矫情,他偷偷地保护着它。
白花深处有个凉亭,他看时间还早,想去坐坐,避雨观花。走近了,才发现亭子里有人。
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孩,一个老妇人。那个年轻女孩就是迪迪,皱着鼻子,像只受伤的小狗一样的迪迪。
钟潮音很熟悉这个小区,这个凉亭是附近“你……几岁了?”
钟潮音整天面对大妈大爷,早已学会了欣赏皱纹中的美,乍一在办公室里见到这么一张青春紧绷的脸,还有点不适应。
“二十二了。”叫迪迪的女孩说。
钟潮音怕自己笑出来,赶紧低头喝水。偏偏新沏的茶水太烫,一口下去,吐也不是,吞也不行,只好含在嘴里捂热了再生咽下去。舌头被烫得火辣辣的,他大口吸进凉气然后再呼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看在迪迪眼里,就像钟潮音在对着她叹气。她鼻子一下就酸了,想起就在前几天,爸爸也坐在她对面,叹着气对她说:“迪迪啊,以后你一个人可怎么过?”
连着几天的丧事,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鼻子皱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钟潮音忙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迪迪摆摆手,没接。
九平方米的社区心理咨询室,有时装不下一个人的悲伤。
钟潮音是医大二院的院长助理,读书时主修的是医院管理,辅修过心理学,有心理咨询师三级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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