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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资格证书。虽然他没有从事相关职业,但每周都会来社区做义工。这个社区中老年人居多,所以几年来,钟潮音主要受理的就是中老年人离异、丧偶、失孤后引发的心理问题,帮助他们走出低谷,适应单身生活。久而久之,他就有了“单身专家”的诨号,这份玩票性质的志愿工作竟也有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拥趸。
此刻,他便想当然地认为迪迪就是一位盲目的拥趸,小小年纪失了一次恋,旋即感到生无可恋。
他自己刚过了二字头,三十而立,想起年轻时的种种荒唐就臊得浑身战栗,顺便也替其他年轻人害臊。当年他的心理学老师就说过他没有同理心,爱以己度人,不适合做心理医生。
“和男朋友分手了?”钟潮音不以为意地问道,然后又自顾自地下了结论,“你还这么年轻,又不是和他过了半辈子了,哪有那么难舍难分。出去玩玩散散心就什么都忘了,回来开开心心做个单身小仙女!”
迪迪点点头。
钟潮音露出老大哥的微笑,心想,果然,年轻人的悲伤能有多大,最多只值两顿烧烤。
再次见到迪迪是一周后,雨天,他停好车后打着伞走去社区服务站。这段路不算短,要横穿过一个老旧的小区。他很喜欢走这这段路,因为小区里种着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白花,下雨时尤其香。这是他青春过后仅存的矫情,他偷偷地保护着它。
白花深处有个凉亭,他看时间还早,想去坐坐,避雨观花。走近了,才发现亭子里有人。
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孩,一个老妇人。那个年轻女孩就是迪迪,皱着鼻子,像只受伤的小狗一样的迪迪。
钟潮音很熟悉这个小区,这个凉亭是附近居民偏爱的初次相亲场所。
中年男人在讲话,身体不断前倾,很有侵略性。老妇人在一旁附和着帮腔,就像超市家居商品区的导购阿姨一样。
只有迪迪沉默着,一味地点头。
钟潮音摇摇头,转身轻轻走开。走回主路,他深吸一口白花香,再重重地呼出来。
迪迪啊,你一个人就过不了吗?
2
那天的雨后来下得很大,钟潮音下班的时候,发现白花落了一地,一点香味都没有了。
透过掉光白花的秃树,一眼就能望到凉亭。迪迪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穿着绿底紫花的裙子,露着白花花的小腿,摇着一把蒲扇,驱赶四周的蚊虫。
钟潮音忽然发现,迪迪,这个刚满二十二岁的姑娘,神情举止特别像个老人。
他这个年纪,是不敢招惹二十二岁的姑娘的,很容易就被定义为油腻、猥琐。但迪迪身上有与年龄不符的苍老感,让他觉得就算靠近一点,也不会产生什么质变。不过是一男一女,坐在雨后的凉亭里聊聊天。
“嗨,迪迪。”
他远远地先打招呼,怕骤一走近会吓到迪迪。
迪迪手上的蒲扇没停,抬头冲他勉强地笑笑,然后又低下头,专心地用蒲扇驱赶她***小腿周围的蚊虫。
她可以不说话的,不玩手机、不听音乐,就这么坐着,靠手上的蒲扇一摇一摆带走风,带走时间。就是这种安静与慢,让钟潮音觉得她的时间线错乱了。年轻人应该更躁一点,更容易感到无聊一点,“少年老成”不是个褒义词。
“迪迪,今天上午我看见你和……”
钟潮音还没说完,迪迪就点头,这让他想起了上午坐在他相同位子的那个相亲男,也想起了一周前的自己。他从小受的是好家教,读的是好学校,接触的都是独立的新女性,虽然他也幻想过与一个温驯的女孩相处会不会更轻松一些,但当温驯的迪迪第二次对他点头时,他心一沉。迪迪就像一面镜子,用她的绝对顺从映照出了他丑陋的支配欲。
准备好的那些说教当时就讲不出口了,他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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