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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爸公司里做事,”他顿了顿,含混不清地说,“就是远洋科技。”
平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心里竟有些生气。宛春这个地方的人,没有不知道远洋的。这么大的事宗廷之前没说,像是有些防备人的意思,平安一下子沉了脸。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怎么不告诉我?现在这让我如何是好呢?”
“什么怎么好?我不明白。”
两个人不说话了,他未必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因为这点子明白,他才不敢说。王选在自己的事上糊里糊涂,在赵宗廷的恋爱上倒看得很精明,一早就嘱咐他,千万不要事先告诉女孩自己的家世。即便不怕有见财起意的那号人,饶是平安这样的好女孩,斟酌再三,两个人差距太大,恐怕也会打退堂鼓。
果然被王选猜中了。
宗廷第一次惹平安生气,又是自己这头的不对,心里彷徨极了。送平安回了女生宿舍,眼见她晚饭都没吃就上了楼,想挽留又开不了口。在车里闷坐了一刻,他也愤恨地回了宿舍,心里不知为何酸楚,只是蒙着被子掉眼泪。
到夜里九点,反倒是平安先找的他,微信发过来几个字,问他吃饭了没有。
自然是没有。等两个人坐在小粥铺里,一个傍晚不见的工夫,像隔了好几年。热粥端上来,砂锅里氤氲着谷米熟软的香气,隔着白雾,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还是平安先开的口。
“下午的事是我不对,不该对你甩脸。可我自己挣多少花多少,不偷不抢的,你不该有防着我的这份心。”
“万事是我不好,真没想过防着你,倒是怕失去你。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你不知道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有多重要,是遇见你我才有了想守护的事情。平安,我赵宗廷对天发誓,如果……”
她一抬手堵住他的嘴,眼泪滚落下来。
“好了,人家看见要笑我们的。什么一辈子,你才多大?”
都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成了年,实际还有些毛头毛脑小孩子的意气。粥没喝多少,对着流的泪倒比粥还多。两个人心里五味陈杂,都是满的,都揣着一颗真心,都想对对方好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如果之后是什么,不能想。太平盛世里,个人的情爱就是个人的战场,千百次的红尘淘荡,最初的盔甲和软肋都交在这份真心里了。
肆
到后来也没有搬去慈云寺,平安自己要强,不愿意显得沾了宗廷的光。之后两个人出门吃饭、看电影,平安总不动声色地付下一轮的钱,好像这样就会显得公平些。她在照斓路租了小房子,旧旧的,还是九十年代的楼。两个人搬了凳子换灯泡,又新买了墙漆,宗廷家里一向有保姆做事,现在和平安两个人穿着雨衣刷墙,乐趣大过辛劳。一趟墙刷下来,不晓得是落在雨衣上的灰浆多,还是抹在墙上的多。
宗廷在学校里胡闹他母亲管不着,总觉得男孩没长大。到毕业后见宗廷还是每天往外跑,简直一点时间都不着家,邬立珍这才注意到儿子的感情状态。
她才问两句就套出来他谈了恋爱,是同校不同系的金陵女孩。她聪明地没有评判那个女孩,她自己也年轻过,知道校园里的恋爱未见得有一根手指的光阴那么长。她的宗廷总归是男孩,耗得起,谁吃亏也不一定。
这么放任了大半年,宗廷有一天跑来说要结婚。邬立珍正在客厅泡茶,手一抖差点把碗盏给打了。
她心里只叹息没有很早就把这点根苗给掐了,到底是现今外面女孩的段位高,不同她们年轻的时候!再不管,只怕宗廷越发堕进陷阱;要管,又怕冲突起来宗廷更生异心。她踌躇着说:“宝宝,你先安排我们一起吃个饭。”
宗廷领了旨,第二天就跑去照斓路告诉平安。她住的旧楼没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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