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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在戍城待了两月有余,终于要启程回宫。这两个月里,颐宁简直成了他的小厮,被他好一番折腾,生生掉了几斤肉。
祁寒走的前一天晚上,不在和周淮渊在营帐里商量些什么,颐宁只断断续续偷听到几个字眼。
“北羌王?”
颐宁挠挠头,北羌又来犯事了?
祁寒掀开帐幕,把颐宁抓了个正着。颐宁仰头,负手看月亮,吟诗一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祁寒拽着她就走,一路走到荒凉的半山坡,乌鸦在树梢上叫。
颐宁心里忐忑,默默观察身后的退路,琢磨着祁寒是不是临走之前想解决了她,然后抛尸荒野。
“你嫁给我吧。”
祁寒当头一棒,敲得颐宁找不着北。
“你说什么?”
祁寒换了一种说法:“周颐宁,我娶你。”
颐宁知道这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跟在赌桌上一样,押大押小全是心血来潮。但这回,赌得委实有点大。
颐宁丢了魂,后来不知怎么回的营帐,发现周淮渊卸了一身铠甲,坐在桌案前等她,手里拿的是她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的黑白棋子,凑在油灯下,细细把玩,这才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回来了?”
“嗯。”
“太子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娶我。”
周淮渊并不意外,一字一句刺在颐宁心上:“周家功高盖主,祁寒此次微服私访不过是奉皇帝旨意,前来察看……他不娶你,以后怎能牵制周家?”
一颗颗橡木棋子已经被周淮渊用手指捂热,交到颐宁冰凉的掌心,“颐宁,你想清楚,有我在,谁也不能逼你。”
“大哥,你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滋味么?”颐宁反问。
周淮渊忽而明白了。
颐宁喜欢祁寒。
再如何伪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不得不承认这件难堪事。尽管祁寒因为阴谋娶她,处处为难她,算计她,可是她没有办法。
情字不由人。
戍城里,长逢街,她拦路抢劫,祁寒心中有千机万巧,第一眼注意到官府府衙,而她看到的不过是日光之下莹如冷玉的一张侧脸。
“我们颐宁长大了。”周淮渊声音喑哑,帐外风声呼啸,烛火微茫,险些被吹熄。
“祁寒,我猜不透你,但我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颐宁入宫。
从黄沙漫天的边塞到杨柳依依的富庶之地,送嫁的队伍颠簸了一路,抵达皇城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雪,天寒地冻。
颐宁从马车上往外望,远远看见祁寒站在城墙内等她,眉眼看不太真切。
等她走近了,看清楚了,他已经被雪覆白头。
“祁寒……”她刚开口,就被旁边又尖又细的老太监打断:“大胆!竟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颐宁才倏然察觉,这是皇城,处处都得守规矩的皇城。
这里没有戍城的自由自在,这里没有她振臂一呼就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支援的朋友,没有护着她的周淮渊。
她孤立无援,身边独站着一个祁寒。
祁寒若不护着她,她便真的从此无依无靠。
好在祁寒没有太辜负她,亲自牵着她的手走近深宫,无异于向所有人宣告她的身份。
颐宁成了东宫的太子妃。祁寒对她很好,好到有时候她会忘记,祁寒不过是因为她背后的周家才对她这样好。
来年春暖花开之际,祁寒带着颐宁在东宫的院子里洒了许多扶生花的种子。
祁寒说,这是世上最磨人的花。早春撒种,每日午时用泉水浇灌,二十天后就盛开,大朵大朵拥簇绽放,妖娆绯红的颜色,比心头血还要艳,连成一片像苍穹之下最绚丽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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