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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刚刚替南殊熬好当晚的药,她便接到暗卫署的密令,紧急调往太子身边。
而她在这里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除掉三皇子南殊。传递消息的大人反复叮咛她,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孟瑾这才明白,暗卫署一直是太子的,当初将她调到南殊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要南殊的命。太子一直忌惮南殊的才学,如果他真的治好了病,势必会成为太子继位的一大阻力。而且南殊之前喝的药,其实根本无法治愈他。
孟瑾犹豫了。
南殊他,明明对皇位毫无兴趣的,他身体稍有好转时便会吟诗作画,对太子根本够不成威胁。
捧着下了剧毒的碗,孟瑾像往常一样笑着劝南殊服下。
南殊沉默了很久,才很轻地笑了一声,问她:“下了毒的药也和平常一样苦吗?”
孟瑾剧震。
南殊像往常一样含笑注视着她,他语气里带了丝怜惜,“阿瑾你真是傻子,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连撒谎都不会。”
那晚孟瑾落荒而逃,没有人能找到她,除了南殊。
几个月后,她收到了南殊的消息,他想见她。
原来他还没有死,她满心欢喜以为南殊原谅了她,只身赶往南殊所说的目的地。可南殊没有来,而她被闻讯赶来太子党羽追杀。
她不甘心地拼死突围,势要回到南殊身边。
可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莫大的笑话:“叛国的妖女哪里逃?我等奉太子南殊之命特来取你性命,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她彻底呆愣:“太子?南殊?”
这一刹的愣神足以要了她的命,无数冰冷的利箭瞬间刺入她的胸膛。
原来,南殊便是那个追杀她的新任太子,只因她对他了解太多太多,是他继位路上的最大阻碍。
是了,本该如此的。
她怎敢奢求南殊的原谅?
她含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孟瑾死后,跪在阎王殿请求,她不愿就这样转世投胎。
她还没有跟南殊解释,没有告诉他,她一直对太子的计划不知情;没有告诉他,虽然她无力忤逆暗卫署的命令,却做好了和他一起死的准备;没有告诉他,她爱慕她的心情和他一样纯粹。
她跪了九九八十一天,阎王见她心诚,终于应允了她,代价则是再也无法进入轮回之道。阎王命她继任抹去记忆的使者之位,在奈何桥边熬汤,将红尘中悲欢离合酿成的眼泪熬成遗忘一切的忘情水。
她悔,她恨,她心难安,她忘不了前尘,却教其他人忘却过往。
可她再遗憾又有何用,终归覆水难收。
是她做错了,错不该动心动情,错不该辜负他辜负自己,怨不得旁人。
听孟瑾自称孟婆,宋溪惊讶,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面容苍老憔悴的阿婆,“你、你……既然你是孟婆,那她呢?”
孟瑾笑着望向那个年迈的老妇人,“她就是我呀。”
垂垂老矣的那个人才是真实的。
而此时眼前的她,不过一道留恋凡世的幻影罢了。
她怕等他来时,会认不出她来。
看着宋溪似懂非懂地在她的安抚下喝下孟婆汤,她依稀想起那时她与南殊玩笑时许下的承诺: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她等了三年三年又三年,等到山川变迁,河海枯竭,天荒地老。
还要等多少个三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