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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老家伙吓出一身冷汗。”辅政史周旭珑站在后面,笑眯眯地指着窗下给容钰瞧:“就在那里,那时候您路还走不稳,小胳膊倒是很有劲,紧紧扒着窗棂不放,站得稳稳地,把楼下路人也吓得大叫。”
容钰低头瞥了一眼,就见楼下十字相交的券门里人来人往,还有商贩蹲在石阶上叫卖,伴着二楼叮叮当当的各样钟响,吵得满耳喧嚣。这还只是平常,等到定点大钟敲起来,只怕能把人耳朵震聋。容钰不由皱眉,问:“这里很吵。为什么不去天廊道?”
天廊道是朝廷六院八司办差的地方,就设在禁宫御道旁的步廊里,还有都尉府派兵巡视护卫。周旭珑闻言微笑:“臣是御前辅政史,平日自然要在天廊道当差。但是真有事的时候,还是愿意来这里坐坐。殿下你听。”
他说着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一时沉默。
楼下洪亮的钟声传了过来,余音袅袅,半日不绝。周旭珑微笑:“御前辅政史,就是陛下的耳目。自己要听,还要让其他人听不着。别的地方臣不敢保证,但是在这屋子里,有什么话您都只管放心说,声音就是最好的保护,出您口,入我耳,便是门外站了人,也听不见屋里在说什么。”
容钰点点头,转身坐下道:“找周大人确实是有事相求。”
周旭珑在皇城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他家里爵位不显,却以联姻称名,兄弟姊妹婚娶遍皇城,最厉害的,是把一个女儿嫁到隆王母家陈氏,又给自己的弟弟娶了舒皇子的表妹,以一己之力弥合了两大家族恩怨,硬是把暗流涌动,盘根错节的各路势力都拉到台面上论起了儿女亲家,堪称帝国裱糊匠。
三十年前帝王亲征,为了说动当时的夷王五溪两不相帮,周旭珑亲自出马,竟把五溪的女儿娶回了家,得了帝王器重不说,还赚了大笔嫁妆,从此在皇城一飞冲天。后来五溪势力渐衰,众人就猜周旭珑要换个亲家抱大腿了,却没想一眨眼小三十年过去,周旭珑八风不动,照样在家里一团和气,还借着夫人的特殊身份结交了好几位避世的大人物,拓跋碾就是其中之一。
容钰在拓跋碾碰里碰了钉子,下山就想起了周旭珑。他把前因后果一讲,周旭珑便明白了他的来意,微微一笑道:“殿下现在当务之急,若只是想要人听话,那倒还用不着麻烦老人家。我猜猜,可是商铺掌柜不愿交账本?”
容钰微一点头,周旭珑便继续道:“可是家臣们抱成一团,宁可被人卡脖子关门大吉,也不愿放权给殿下?这事看着是困境,其实解决起来也容易,殿下不是屋里人,不知道机窍在哪里,所以才摸不着门罢了。”
他说着探身上前,带着一点神秘的微笑,轻声道:“去年莫氏败象已显,莫少主就做了场豪赌,把铺里的银流全拿出来,派了十几艘船出远洋。从咱们这里运香料绸缎出去,再带珍珠翡翠回来,一翻手,就是百十倍的获利。”
“有这样好的机会,家里人哪个不眼红?所以除了少主派出去的船,莫氏的几位大掌柜也暗暗挖了自家店铺窟窿,凑出一笔银钱派了船。此事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不知,尤其是莫少主,更不知道。”
“大家都等着一举翻盘。岂料海船一出去,从此就没了音讯,估计凶多吉少。生意场上最怕断银流,尤其是底下根基都给挖空了,怎么可能还撑得住?轰隆一下大树倒而猢狲散,谁都没办法。”
“这就是几位家臣抱团不敢放手的缘由。交上账本,是要查账的,一查账,就查出亏空。叛主谋私,害得主家一夕倾翻,这谁敢担得起?尤其万大人,他干的是脏活,欠的是买命钱,传出去就是死。现在大家无非就是拖延二字,一是等等看海船能不能有消息,一个是指望着少主和邦里大小姐打起来,局面一乱,这一茬事就糊弄过去了。谁都没想到殿下会横***来。”
“所以殿下想解决此事,其实也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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