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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旧部,先家主遗属,都是敬重您的,邦里也有足够的人手……”
老人摇头打断了武者的话:“你不能用数量来衡量信仰。信,只能用烈度衡量,用牺牲衡量,用绝对服从来衡量。我这辈子见过莫氏的诸多灾祸,战争,夺军,绝嗣……还有帝王的雷霆震怒。”
老人眯起眼睛,沉进了过往的回忆中:“四十多年前西境战乱,有一支钟氏军团叛离九邦,要从莫氏咸水城借路。他们劫持了几百个莫氏百姓,围在咸水城下求开门。”
“当时咸水城镇守的不过百余人,打虽打不过,但守城足够了。叛军们叫不开门,就在城墙下堆积起如山财物,蛊惑城里百姓们开城来取。”
“财物都是叛军们一路过来掠夺的,锦缎上绣着金丝,银纱里缀着红宝石,一匹匹丝绸隔墙扔过去,又从墙那头瀑布一样垂落,霞彩绚烂,耀花人眼。城墙下是一片白地,他们架火烤起猪羊,燎烟逆风烧出三尺,满城都是烤肉香。那时候正是战乱时期,寒冬腊月没几家人不挨饿,外头一吆喝,里头人馋得恨不得啃墙皮。可便是饿成了那样,也没一个人敢违逆主命,擅自出城。只因为当时镇守咸水城的,是莫氏的先家主,也就是如今明坤宫的母亲。”
“当时先家主身边,只有我,和两位侍从护卫。叛军们吃饱了烤肉,见没人出城,就一下子变了脸,把劫持的百姓们都架到火台上,像猪羊一样烤,逼迫家主开城门。那被烧的百姓里,有多少个父母,又有多少个儿女,城里城外顿时哭声震天,却没一个人敢违逆家主的命令,连求情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莫氏的服从。人们对服从总是有误解,觉得那是软弱,是耻辱,是羔羊。其实不是。服从需要意志和牺牲,软弱的人无法服从,强者才明白贯彻到底需要何等强力。只有这种程度的服从,才能产生真正的威权,权力至下而来,当莫氏把权力建立在金银之上,我不敢试探。”
武者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原来先家主,竟有如此冷硬心肠,确实现在的明坤宫和翎王都比不上。”
老人微一摇头。
“她付出了代价。当时先家主站在城墙上,看着底下从天亮烧到天黑,直到叛军离开才下城。回了房外面大衣裳一脱,里头全是血。她那一胎才怀了七个多月,当天夜里就提前发动,足生了两天一夜,才叫孩子见了人世。”
“生完孩子后,先家主大伤元气,没几个月就薨了。可她人走了,威名还在,之后西境大乱,叛军不知道屠了多少城,唯在莫氏秋毫无犯,因为知道恐吓没用。先家主用咸水城的几百人,换取了全邦千千万,这是大恩德,也是大屠戮,她一人担了罪孽。”.
“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莫氏家主莫庆余。所以他成日地瞎胡搞都有人死心塌地追随,我也从不说二话,全是因为这孩子,是拿他娘命换来的啊。”
武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可莫氏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未必是先家主所愿。”
老人不说话了。窗外大雪纷飞,悬桥重归平静。只看得对面山下铁骑如墨,围护着翎王锦衣朱红,风似地席卷而去。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容钰就回了皇城。
深山里大雪萧杀,城中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容钰站在高高的鼓楼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皇城的繁华街巷。这里是帝国的最中心,红砖大道贯通南北,以钟楼大德和鼓楼大义为界,一头通往权贵富豪们的私邸,一头连着繁华的坊市和街衢。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间,能见到一片碧水冰冻如镜,自皇室禁垣的护城河中引流而下,分东西两侧从坊市间蜿蜒而过,汇聚到城南的纳云湖中。湖面上一层白雪,映着红日,亮如碎银。
“殿下还记得么?您小时候和莫家主来玩,我们正说着话,眼睁睁地就看着您自己爬上窗台翻出去了,万幸踩在了瓦当上,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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