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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麻木的看着滚在地上的人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他艰难的抬起沉重的脑袋,看向还提着刀的张小春,看向痛骂他的周廷芝,看向臣子,看向所有人,最后看向沈思月,低下了头。
“朕对不起你的父亲,你的母亲,现在张进忠已死,你们打算如何对朕?”
“皇帝大概还不知道,就在你御驾亲征离京后的第二日,晋王便调集了他暗中养出的三十万军马,扫除了所有还留在京中的障碍,晋王随时都将会于南边称帝。”
皇帝无法抑制自己的震惊,从麻木的神情中恢复一缕生气,转瞬又变得更加苍白,“你,说什么?”
张小春张口将晋王这些年所作所为告诉了皇帝。
阿术跟着说道:“京州早已经是晋王的天下,皇上回是回不去了。只能跟我们去黑马道。”
皇帝整个垮了下来,喃喃自语:“黑马道……”他送过许多人去这个地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去。
阿术看了一眼落日,“昨晚我们奇袭了鲜卑大营,等敌人察觉过来,重整军纪,不久便会继续挥军前进,我们得加紧赶路,黑水城还有一场硬战等着。”
皇帝继续坐在他的粮车上,队伍出发行进,这一路没有天子车架,也没有亲兵包围,皇帝亲眼目睹了路旁因逃荒饿死的百姓,进一步加深了对他的打击,整个人都变得木讷而又迟钝。
但麻木让皇帝的内心奇异的平静下来,得知晋王称帝,他知道自己就算不死,这个皇帝也做到头了。
何况自己也无颜面再当这个大周天子。
皇帝木讷的看到粮草底下压着什么,他鬼使神差的拨开粮草,拿在手里才发现是天灯。
这是汉人祖传下来的玩意儿,逢年过节的时候,不论是宫廷还是民间,都会放它。
皇帝自己就很喜欢放。
此灯有大有小,以竹篾扎出架子,裱糊上柔韧的薄薄的竹麻纸,刷上桐油。汉人还会在天灯的底部架子上,用细铜丝捆扎沾满了豆油的布团。升空时,先点燃布团,便可使灯冉冉飘升。宛如一盏明灯闪烁于夜空。
只是,粮车上的天灯,在底部还牵了几根细棉绳,挂着一个白纸剪出的士兵人形,多少有几分毛骨悚然。
皇帝打眼一看,顿时吓得扔开,声音愈发的有气无力,“为……,为何这里会有挂了士兵的天灯?”
随行有受伤的臣子也靠坐在粮车上,臣子对他说道:“皇上,昨夜沈家军便是用它来奇袭了敌军的大营,唬住了鲜卑人,搅乱了敌人的军心,吓破了敌军的胆子。”
皇帝想起来了,原来昨夜在天上飘的鬼火并不是他的幻觉。
“不止是天灯,那些狼嗷也都是狼奔小队的人学的狼叫声;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战鼓曲,也是因为他们把军鼓放在了战车上,打鼓的是沈将军长子沈破云刚娶的夫人,此女叫做柳三娘;还有蒙蔽敌人视线的是骑马的战士们洒下的石灰粉;以及假扮沈冬青将军进一步迷惑鲜卑王,正是斩下张进忠脑袋的,他叫做张小春。”
皇帝听着臣子的话,大约也听明白了,心想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不战而屈人之兵,破开敌人心理防线,击溃敌人军心,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很奇怪,人木讷放空下来之后,皇帝觉得自己的脑子变得异常清醒。
只是皇帝还有一些疑惑不解。
那战鼓莫说女子,男子打起来都吃力,她一个女人竟能打得了战鼓,且还是在战车上?战车移动时颠簸厉害,此女的平衡能力令人惊叹。
柳三娘?是叫这个名字吧?这么说沈家长子没有死?还娶了位奇女子。
应该就是那位人群中傲然而立,手握一杆长枪,瞧着一身朴素,但又绰约多姿的女子吧?
皇帝感到庆幸,同时又更感惭愧万分。他继续往下回想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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