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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的时间里罗织构陷无数朝廷官吏,排除异己,此是其二;执笔掌印,一掌遮天,凡有不喜者,于宫内宫外滥杀无辜,此是其三;贪赃枉法,徇私作弊,买官卖官,至地方官吏横行霸道,欺压乡民,此是其四;为谋私财,举国之力造海上战船,修建园林府邸,劳民伤财,此是其五;欺君罔上,篡改君意,此是其六;私盗国家财产,卖国求利,此是其七;独断专行,怂恿亲征,阳奉阴违,至大周军马损失惨重此是其八……!
听到这里的时候,皇帝实在是头疼欲裂,每一条罪名都足够将张进忠千刀万剐!
且他们不止是历数了罪名,还将所有的证据摆在了他的面前。
皇帝看着摆在眼前的证据,再也找不出任何一条借口,来替张进忠开脱。
周廷芝指着张进忠,“此狗贼祸国殃民,罪恶至极,天诛地灭亦不为过!皇帝如今可还要袒护这样的女干贼?”
皇帝浑身一抖,周廷芝咄咄逼向了他,“昏君——你宠信女干佞,倚重狗贼,不务朝政,不辨是非,不明黑白,不思己过,你也配坐在上位上,当这个一国之君?!”
“皇帝以为大周还是过去的大周?昏君,你只需要亲眼看一眼,大周如今遍野饿殍,流民万千,你却只是坐在你的天子车驾上贪图着享受,你也配让百姓称一声皇上万岁?”
周廷芝将皇帝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淋漓尽致,皇帝身后的军臣将士们听得是痛快不已。
“我周廷芝只当大周的臣,绝不当昏君的臣。”
周廷芝岿然而立,将所有积压的痛恶都发泄了出来,可他并未觉得痛快,大周丧生了多少无辜百姓,张进忠必遗臭万年,昏君也必然受万民唾弃,死去的人该向谁来诉冤?
皇帝再也抬不起他的头,他看着刀架下的张进忠,甚至连愤怒都提不起来。
这样一个女干臣,是他一手惯出来。
沈家长女问他知错了吗。
皇帝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他错得实在是太多太多。
“朕愧对先皇,愧对先后,愧对沈家,愧对万千将士,愧对所有的黎民百姓——朕,错了。”
那余下的三万亲兵听到皇帝的这一声忏悔,顿时之间传来阵阵压抑的悲泣之声。
皇帝愈发于心有愧,自觉无颜面对三军,颓然的坐在粮车上,失声落泪。
张进忠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还想爬过来祈求皇帝的庇护,张小春刀起刀落,眼底狠戾迸发,干脆而又利落地斩下了狗贼的人头,提起人头,于军前一示,大快人心。
“狗贼罪当万死!”
随即,军中响起山呼海唤一般的附和。
“狗贼罪当万死!”
“狗贼罪当万死!!”
“狗贼罪当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