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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凉酥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一张湿纸巾擦手。
砰！
唐妈冲进来，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气，瞳孔里充满惊悚和慌张。
凉酥眨眨眼睛。
“唐妈，你脸色好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唐妈眼含泪水的望向床上女孩：“多好的姑娘，怎么就……”..
得了脑癌。
年纪轻轻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要离开世界。
“唐妈？”
凉酥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唐妈面前拉住胳膊。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唐妈胡乱抹掉眼泪，挤出苦涩笑容。
“没事，刚才洗碗，洗洁精溅进眼睛，不舒服。”
“我帮你吹吹。”
“谢谢酥酥小姐的关心，没事，洗洁精已经被眼泪带出来，不疼了。”
“那就好。”
凉酥扶人坐椅子上。
“下次要注意一点，看看，弄得眼睛好红，肯定很疼。”
那语气，像孙女在叮嘱不懂事的奶奶。
唐妈情绪没绷住，鼻头发酸，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
“嗯，我下次注意……”
凉酥野蛮生长十几年，哭过几次，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别人哭。
一时间不知所措。
“唐妈，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洗洁精没有冲出来，眼睛还疼？别怕，我帮你吹吹，吹吹就好了，不哭不哭。”
多善良的孩子。
只是，一想到她时日不多，唐妈心里就难过，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我没事，酥酥小姐的头还痒吗？”
凉酥摇头：“刚才吃苹果的时候还很痒，现在不痒了。”
“不痒了就好，酥酥小姐年轻，身体好，过些天就会康复。”
“康复什么？”
唐妈低下头避开小姑娘好奇的目光：“没、就是头痒的毛病……”
酥酥小姐缺乏常识，不知道癌症是什么。
也没必要知道。
因为，
如果结局不能改变。
至少，要让酥酥小姐在最后一段时间开开心心，好好享受人世间的快乐和幸福。
而不是整天担惊受怕。
凉酥用纸巾替唐妈擦拭眼泪：“嗯，会好的，等酥酥长出犄——”
“角”没说出来。
慕南城推门进来，第一次看到唐妈失态，错愕之余便是关心。
“出什么事情了？”
“先生。”
唐妈慌忙站起身，擦干净眼泪。
“没事，人老不中用了，眼睛溅进洗洁精，直接疼得受不了。用水冲洗几分钟没效果，过来拿纸巾擦擦，现在好多了，让先生担心了。”
原来如此。
慕南城眸色趋于缓和，叮嘱：“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先生。”
担心自己情绪再次崩溃，说漏嘴，唐妈转身离开病房。
一边走一边上网搜索。
「如果生命只剩半年，你最想做什么？」
有很多人的回复。
「辞掉工作，回家陪爸妈，吃吃喝喝玩玩，最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等死。」
「买保险，受益人写我爸妈名字，就当是回报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以前不舍得吃不敢吃的东西，全部吃一遍，管他什么健不健康，我开心就好。」
「找渣女谈一场恋。”
慕南城后退一步。
“我不抱，你自己回床上躺好。”
“嗯。”
凉酥笑眯眯钻进被子，抱住小白兔玩偶，乖乖靠坐在床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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