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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下了有一阵子的雨终于是停了。
虽然答应了要回家,唐灵言还是决定在寺庙中修养一阵,调整自己的心情。
他每日都在寺庙中静坐,扫地,偶尔坐在佛像前看书。
他话原本就少,这些日子加起来没超过十句话,真如入定一般。
很多事情,劝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能自己悟。
灵言是个有灵性的孩子,他总有一天会领悟,或许到了那一天,也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冷静了一星期,他仍是噩梦不断,总是想到阿猛浑身是伤的模样。
这次与阿猛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可是他却一直牵挂着无法忘怀。
忧思不断几日之后,他又做起了最初的那个噩梦。
从入云巢寺以来,他已经许久不曾做梦了,他一直以为,那个梦不会再出现了。
可是这一夜,梦境来势汹汹。
曾经的那个梦,像一幅黑白色调的水墨画,他站在黑暗中,远远地只能看远远处画中朦胧的人影。
而今天,他走近了,眼前的画鲜活了起来,有了独特的色彩,线条清晰而流畅,人物鲜活得好像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一位粉衣女子站在巨大的花树下,花开满枝,微风拂过,有花瓣落下,洒在她漆黑的长发之上。
梦里那个始终不肯回头的她这一次依旧没有回头,可身影却比每一次都要真实。
有一种她活了的微妙感觉。
这是唐灵言看到那个背影的第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心惊。
曾经每次梦里,都能听到她痛苦的嘶吼,带着绝望的情绪,一度让他夜不能寐,而此刻她只是这般安静地站着。
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他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再靠近,只能保持着这个距离,看着那个女子倚靠在巨大的花树下。
“你来了。”
那个始终嘶哑尖锐的声音,今日变得温柔,像是被温和的蜂蜜浸润过,尾调上带着缠绵的甜,那该是她本来的声音。
唐灵言捂着始终压抑着的心脏,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甜美的嗓音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是让他心中更疼痛。
他对着那女子伸出手,想问她是谁?
可惜唐灵言这句话没问出口,他睁眼就看到了灰蒙蒙的天花板。
唐灵言从梦中惊醒了,他的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着,提醒着他刚才的梦是如何的真实。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
大梦初醒,唐灵言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眠。
他坐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本古籍,卷开的书页已经被压平。
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再逃又能逃到何处去呢?
唐灵言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原本就泛黄的古籍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古旧,仿佛轻轻一捏就碎了。
他翻书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筆蒾樓
古籍的某一页折着一个小角,那是他当初做下的记号,翻开就可以看到阿猛的结局。
唐灵言摩挲着那小小的一角,心中那点柔软的感觉又涌上来。
阿猛,最后做了什么什么样的选择呢?
书页被翻开,唐灵言原以为会看到或悲或喜的结局,谁知,等他翻到那一页,看到的却是硬邦邦的原有结局。
谢芸母仪天下。
他不可置信地从头翻阅了一遍,谢芸为后的那副画都没有变。
来来回回读了三遍,唐灵言才肯相信,故事一点儿也没有变。
他在灯火下坐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什么都没有变,才是最大的改变不是吗?
有人以通天之力,改变了因为他而产生的改变,这故事里最大的改变,莫过于谢家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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