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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整个酒楼，唐灵言远远地看了眼，随即兴致勃勃地上了二楼。
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茶楼几乎角角落落都坐满了人，他好不容易在二楼的窗边找到一个空位。
他将头上的斗笠一摘，走到那座位之前，笑着问正在饮茶听故事的男人：
“拼个座儿，不介意吧？”
“坐坐坐，我一个人正好无趣得紧。”
坐在桌前的大哥豪爽地一招手，还顺带着将自己面前的一叠瓜子往前推了推。
唐灵言谢过，做到他对面时才看清了那男人的面容。
他不由心生疑窦，听他说话的方式还以为是个爽快的直性子。
可男人的那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许久不曾入睡。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折磨得他夜不能寐，这倒是让他与这陌生之人心心相惜起来。
毕竟他也有这么一段不能入睡的过去。
唐灵言从瓜子盘中捞了一把瓜子，从善如流地与对面的大哥攀谈起来。
聊了几句，大哥便发现了他的不同，随即小声问道：
“小兄弟看着面生的很，是外乡人吧？”
唐灵言点头，胡扯了一个由头：
“嗯，我游历天下到现在已经是三年。这还没到新月呢，就在外面听到了新月镇的美名，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他碎碎念了一些路上道听途说来的马屁，说了几句却发现大哥的神色不对。
他脸上没有露出那种，自然而然的，十分骄傲的神色，而是十分鄙夷，猩红的眼里甚至流露出一些杀气来。
不过那点讥讽很快就消失无踪，被憨厚的笑意取代。
唐灵言假装不觉，捧着瓜子与大哥聊着家长里短，只是闭口不谈新月镇的好，而是聊一些其他的趣事。
大哥的神色这才自然了一些。
一番高谈阔论下来，二人几乎成了拜把子的好兄弟。
“对了，我刚来之前，有人说我错过了新月镇一年一度的祭典？”
唐灵言面露失望之色，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祭河神一事，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哥。
“祭典……哈哈哈，确实，你早来一日，就可以看到咱们祭河神大典。可惜了，今年的仙姑可真是个美人。”
“仙姑？”
唐灵言仿佛一下子被吸引，那双俊秀的眼眸之中仿佛一下子缀满了光，他还颇为殷勤地给大哥添了杯茶。
大哥本无意继续说下去，瞧这少年人这般殷切的模样，一时间竟也忘了拒绝。
男人眼神瞟了一眼四周，靠近唐灵言，压低了声音悄悄说下去：
“忘了你是外乡人，哥哥小声告诉你，新月每年都会为河神祭上镇中德艺双馨的美人.....”
唐灵言捏着下巴，与他一样压低了声音：“大哥说的，可是纸人祭河神的风俗？这我倒是听说过一些。”
大哥摇了摇头，只道非也。
“那都是骗你们这些外乡人的。”他向着唐灵言勾了勾手，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是真真的漂亮美人！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由龙舟相送，直达湖底，河神侍者会在下面相接。”
唐灵言脸色一变，手中的瓜子落在桌子上，一脸不可置信：
“大哥休要骗我，拿活人做祭，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这可是杀人啊！”
大汉闻言，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杯子，脸上却还是带着憨厚的笑意（只是在唐灵言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大笑一声：“残酷？怎么会残酷？祭河神之后，又不是死了，仙姑偶尔还是会回乡省亲，给父老乡亲带回来不少仙家之物，千金难求呢！哈！”
他笑着笑着，眼角便带上了点湿润，手中的杯子再也承受不住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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