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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笑着说:没事儿,我没说你书没读好,就是想让家里出个官面上的人嘛······
到这时,你终于有了些感悟:读书,或许并不是为了学到什么人生大道理,而仅仅是为了参加考举,然后成为可以庇护家族——至少是让老头子挺直腰杆,不需要见到官袍就点头哈腰的官儿。
你开始用功了,夜以继日,红袖添香,虽然比不得穷人家的孩子辛苦,但相较于你奢靡的青少年时期,也算是着实吃了些苦头。
终于,你参加了考举,成绩虽然算不上太好,也终归是踩着线勉强通过了。
只需要走完接下来的程序,你就可以成为一个二百石的官员,再用家里的钱走动一番,便大概率能调动到自己的家乡——至少也能调动到家乡所在的郡。
可就是这么时候,朝堂颁下了新的指令:就算是科举通过了,也还是和察举一样,需要名声和***举荐。
你懵了。
你们一家子商贾暴发户,在乡里能不被人戳嵴梁骨就算不错了,哪还能有什么好名声?
单就是“有钱的商人”这个罪名,就已经让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和好名声三个字永久性绝缘了。
至于官员保举,那就更不要提了——不是商籍,且确实有真才实学的人,这些个郡国二千石封疆大吏们都是小心翼翼,能不保举就尽量不保举,怎么可能有人想不开,去保举一个商户之子?
你明白过来这一点,暗然从长安回到了家乡。
就这么过了十几二十年,老爷子终于扛不住巨大的压力,倒下了。
你虽然没能通过考举做成官,但也起码通过了文考,也去了一趟长安,和不知多少年轻俊杰交换了一件,建立了一定程度的交情。
凭借这份学识、眼界以及人脉,你将家族经营的越来越好,越来越富庶;
但有一点,是你无论如何都没能改变的。
——即便家赀翻了数十翻,你也还是要和你父亲一样,跟在一个百石、二百石的芝麻小吏身后点头哈腰。
这让你很无奈,又很不爽。
终于,在被某一个百石小吏讽刺“商贾贱户”之后,自尊心受到极大冲击的你,决定为家族的未来做些什么。
科举?
好,凡是你家中的子侄,都要从三岁开始伏于桉前,为将来参加科举做准备。
名声?
没问题——逢年过节给乡里乡亲送点米、布之类做做样子,再蓄养一批打手,做一个温文尔雅的良绅。
有人说你坏话?
打!
有人说你家不是东西?
杀!
比起好吃好喝伺候着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农户,你更倾向于一劳永逸——你要让他们害怕你,不敢说你不好,不敢说你家丁点不是。
于是,你家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好,十里八乡都在交口称赞——如果不算你那千百如狼似虎的家丁,时刻在乡间巡逻的话。
如此大的动静,你当然不可能不走动官面上的关系——你让自己的嫡长子,娶了郡守府某个小虾米的侍妾,并借此与其攀上了关系。
你看中的不是这层关系,而是通过这层关系,让你和郡衙搭上了线。
只简单的试探过后,你就让整个郡衙沦陷。
每年数以千万计的“投献”,郡守拿一成,千石以上平分一成半,千石以下平分一成半;
剩下五成,从郡衙到地方县衙,人人有份,不拿都不行。
自此,你家成为了本郡名声最好、关系最硬,最富庶也最有未来前景的豪强富户。
百姓畏惧你,却也敬畏你;
官员鄙视你,却也亲近你。
直到你华发之年,你的子侄中终于出了一个成器的,通过了考举的一系列流程,做了二百石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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