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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种。”
“其一曰:杀父之仇;”
“二曰:夺妻之恨;”
“三曰:断人财路;”
“四曰:毁人宗祠······”
当殿内众人仍惊骇的睁大双看,看着那柄被刘胜紧握在手中的太祖高皇帝斩白蛇剑,以及那块被刘胜一剑砍下的桉角时,刘胜低沉的声线,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
便见御桉前,天子面色阴沉,目光灼灼;
剑尖被轻轻抵在地上,却好似抵在众人的心头般,让人根本不敢眨一下眼。
“匈奴人,没有杀死朕的父亲。”
“——但在平城,在白登山,匈奴冒顿单于,曾险些杀死孝惠皇帝、太宗孝文皇帝的父亲,差点杀死朕的曾祖:太祖高皇帝!”
···
“匈奴人,没有夺走朕的妻子。”
“——但在太祖高皇帝驾崩之后,匈奴冒顿单于,曾在国书上写下污言秽语,侮辱朕的曾祖母、朕曾祖父的妻子:吕太后!
”
···
“匈奴人,没有断绝朕的财路。”
“——但从我汉家鼎立的那一天起,不知有多少刘汉子民,被那匈奴豺狼杀妻灭子,逼得家破人亡!
!”
···
“而现在,匈奴人,焚毁了甘泉宫。”
“焚毁了历代先皇于夏日避暑的甘泉宫。”
“——焚毁了朕父,曾手把手教导朕,如何做一个好太子、好储君的甘泉宫!
”
“——这和烧了我刘氏的宗祠,又有什么区别!
!
!”
冬!
随着少年天子高亢的咆孝声,便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让殿内众人又是齐齐一缩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开始小心翼翼的抬起眉眼,才发现此刻,刘胜已是双手反捂住那柄赤霄剑,将其狠狠插入面前的御桉正中央。
手持着剑柄,遍布猩红的双眸,却直勾勾望向了殿内每个人的目光深处。
——明明只有一双眼睛,却好似同时,望向了所有人的目光深处,乃至灵魂深处······
“人世间的四种大仇,我汉家,都在匈奴人身上感受到了。”
“太祖高皇帝白登之围、吕太后国书遭辱之耻,还有如今,朕被匈奴人焚毁甘泉宫的凌辱之恨!
!”
“这一桩桩、一件件······”
“朕,都会亲手向匈奴人,一点,一点,讨回来······”
···
···
···
静。
极致的宁静。
在刘胜肆意宣泄之后,宣室殿内,只陷入一阵漫长的绝对宁静之中。
殿内众人面色各异。
——有人被刘胜所感染,和此刻的刘胜一样,露出了羞愤无比的面容;
——有人则眉头紧皱,似乎是在为刘胜的不冷静,又或是刘胜所表达出的倾向而感到担忧。
当然,也有的人,仍维持着平静,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羞愧,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
比如:条侯周亚夫······
“朕要说的话,说完了。”
“现在,轮到诸公说了。”
“——朕已经下令少府,即刻准备支援北墙的粮草、辎重。”
“剩下的事,都由诸公来提出建议吧。”
刘胜,似乎再次恢复了平静。
至少在殿内众人看来,将双手从那柄倒插入御桉的剑柄上收回,并重新做回御榻上的刘胜,已经勉强可以算作是“重新冷静了下来”。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位少年天子的怒火,还远远没有消散。
早在这位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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