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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太后掌权十五年,朝野内外,压根儿就没人敢说儒家一个“好”字;
太宗孝文皇帝一朝,贾谊横空出世,顶着“北平侯张苍门徒”的背景入仕,最终却也被整个朝堂排挤,最终抑郁而终。
但在太宗皇帝末年,事情开始出现转机。
儒家,不再人人喊打了;
“焚书坑儒”喊了几十年,终于变成了大部分人所默认是的史实;
甚至就连忌讳自己法家出身的晁错,都能光明正大的披上一层儒皮,以《尚书》博士的身份做太子储君的老师了!
虽然晁错这个“儒生”最终让整个儒家大失所望,但也还是让儒家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到孝景皇帝年间,本该大行其道的法家,却因为晁错的偏执而止步不前;
黄老故步自封,法家势单力薄,儒家,正在没人关注的角落开枝散叶。
朝堂之上,儒生风范的重臣越来越多,甚至就连窦婴这个外戚,也不可避免的被儒家所“侵蚀”。
朝堂颁布的布告、诏书上,在引经据典的部分,儒家典故也越来越高频率的被提及;
再到如今,放眼朝堂内外,似乎已经找不到几个人,对儒家报以鄙视了。
而这一切,都是儒家凭借那句“有教无类”,通过人海战术,为自己赢得的。
——全天下就六万个知识分子,三万个儒生,一万多近两万个可能成为儒生的墙头草,总能出几个能拿出手的才俊。
量变引起质变,不外如是······
“有教无类啊······”
“诶,汲卿;”
“怎么儒家能有教无类,你们黄老,就不多收些弟子呢?”
“尤其是农户子弟,未必就出不了治世之才?”
“——孟轲曾在《孟子》中说过: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虽然孟轲也是儒生,这番话有为“有教无类”叫卖的嫌疑,但道理还是没错的。”
“你们黄老啊~”
“就是太过傲气了些······”
安坐于驶往卫绾府邸的御辇之上,看着跪坐于自己斜对侧的汲暗,刘胜闲来无事,自便起了同汲暗攀谈的性质。
只是刘胜这随口一问,却让汲暗顿时面色古怪的低下头去,哼哼唧唧许久,才总算是勉强给出了一个答复。
“陛下所言,也不无道理。”
“但臣认为,我黄老之所以日渐式微,也并不全是因为陛下所说的缘故······”
···
“有教无类,是儒家所提倡的理念,而我黄老也不是法家,对于儒家的学问,也并没有太大排斥。”
“但陛下想来也知道:黄老之学,实在是太过晦涩,所包、所含实在太广;”
“不知有多少人治了黄老,究其一生,却都无法摸到门槛。”
“发虚斑白的花甲老者,被黄老巨擘称为“稚儿”的例子,那更是不胜枚举。”
“至于臣,也就只有陛下认为:汲暗是黄老出身,是“黄老士子”。”
“无论是在家中,还是见到族亲长辈,亦或是学师的友人,臣都从不敢自诩为黄老之士、说自己“治黄老”。”
“因为在臣这个年纪,别说是“治”黄老了,就连“知”黄老,都是相当匪夷所思的事······”
对于黄老为什么不广收门徒,刘胜本只是闲来无事,随口一问;
但看到汲暗作答时的严峻面容,以及近乎纂刻入眉宇间的苦涩和无奈,刘胜也不由一阵安然。
从治国的角度来讲,黄老,其实是相当不错的治政思想。
如果能刨除“懒政”“怠政”的基因,黄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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