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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何方。所幸,在这个畸形的家庭中,他是活到最后的人。
许久,久到林澈的小腿因久站开始酸痛,他终于动身,走到女人的尸体跟前。
“去死吧。”
他目送她。
“你死了,我就能解脱了。”
再次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林澈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忽然有些恍惚,后半夜他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做什么梦。
桌面上放置着测温枪,旁边是一杯腾着热气的温水,林澈试着回想昨夜种种,隐约忆起自己是发了烧。
正思索着,房门忽然开了。
“……”
“你醒了?”
黎生灿把早餐放在桌上,又把水递给他。林澈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嫂子去开会了,退烧药是饭后吃,一次两粒,”说罢又把测温枪对准他的手背,自言自语道:“还有些低烧……”
见到的是想见的人,林澈却高兴不起来。
大概是黎生灿也发觉他不自在,把琐事交代好后,又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
“怎么了?”见他懵懵的也不答话,黎生灿捏了捏他的耳垂,“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大概林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踌躇一阵,忽然捏住黎生灿衣衫一角,他尚未反应过来,唇瓣的触感便如蜻蜓点水般消失了,只剩下衣角还攥得死死的。
黎生灿讶于他的主动,印象中没有几次接吻是林澈先凑上来,只有在床上无法自持的时候,林澈会不由自主的揽上他的腰,但也仅此而已。
他伸手捧着林澈的脸颊,郑重地吻上去,一边吻着一边想,也许这就是林澈想要表达的东西。
总有一天他会亲耳听到林澈说出来。
林澈没有选择送客,冷眼看着热气氤氲的早餐,沉默片刻,起身去洗漱。
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恍惚,一股强烈的陌生感油然而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变成这样。
“喂?”
“吃早餐了吗?”
是孙尚茗打来的。林澈应了一声,听筒那头又啰嗦了好一阵子,无非是记得吃药、有什么事记得告诉他。
并且对于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对了,”孙尚茗突然问:“你喜欢猫吗?”
“……”
林澈想起福利院那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三花,坦白道:“喜欢。”
可惜猫对他没那个意思。
黎生灿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再把昨晚获得的SD卡放在读卡器里。
图标弹出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卡片仍未损坏。
他看着列表里的文件,目光逐渐深邃,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