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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吹灭的那一刻,我就想通了……”
“院长这么爱我们,我还有这么多朋友,何必要纠结那些已经强求不来的东西呢?”
吃过午饭后,孙尚茗把他们留在院子里,对李洋和林澈嘱咐一番,独自上楼看望方建民。
林澈从饭堂里找来剩菜,盛到不锈钢碗里,放在一处灌木丛前,坐在不远的树荫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黎生灿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也不做,像是陪他一起等。
一碧如洗的天空下,光阴界限分明,阳光照耀下的风是热的,吹到树荫里时却变得无比凉爽。黎生灿等了一会便开始走神,不知多久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福利院的孩子们都睡午觉去了,树下除了蝉在求偶,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
“今天是清明节,”林澈忽然发话了,“你不用……祭祖什么的吗?”
黎生灿的手机给一个热心的护工拿去办公室里充电了,眼下无事可做,一时兴起玩起了林澈的手,“我们家没这个习惯,日子是自己定的。”
他把玩着林澈纤长的指节,指腹在小指的中部摩挲,感受着骨骼的形状。
美丽而脆弱。
黎生灿知道骨骼是人身上为数不多的硬质零件,却还是抑制不住去想象,这么好看的手被摧折时会是什么样子。
慧极必伤,过刚易折。
忽然灌木丛的叶片动了一阵,钻出一只成年的三花猫。它先是探出头来,确认安全无事之后露出灰溜溜的爪子,光明正大地走到不锈钢碗前,大快朵颐。
“……你们福利院还有猫的吗?”黎生灿记得进来时看见一个小木屋,本以为是用来养狗的。
“以前是养狗的,”林澈点破他的疑问,不咸不淡地说:“后来被外人毒死了。”
“那条狗挺凶的,我也很怕它,可能是它叫声太大,冒犯到了什么人,所以就被毒死了。我回来的时候,院长是这么和我说的。”
一条狗命,吠声再大,到底取舍还是在人的手里。
回来的时候?黎生灿问:“你之前离开过一阵子?”
林澈察觉到自己多说了话,敷衍地点了点头:“那只流浪猫待在这大概有两年了,定时出没,每次我以为它已经挪窝的时候,它总会像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从草丛里走出来,享用放在水泥地上的午餐。”
“院长发现之后,就带它去打了疫苗,防止它传播狂犬病毒。但是它好像没怎么攻击过人。护工偶尔会给它洗个澡。”
“那挺好的。”黎生灿想,多来几只,就可以开一个撸猫的主题咖啡厅了。
孙尚茗给林澈发了消息,说是院长要他上楼一趟。
林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太阳的光斑映着他的脸庞时明时暗,他对黎生灿说,你先随便逛逛,待会我下来了,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与户外相反,楼道里有些阴冷,铁制的扶手许是刚上过漆,显得焕然一新,同行的老护工提着一盆洗净的床单,朝林澈慈祥地笑了笑,她曾经照顾过他,如果不是有事在身,林澈会跟着她一起去天台帮忙晾晒。
他与她告别,往方建民的住处走去,渐渐察觉到空气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林澈不以为意,福利院离市区很远,只要不是很紧急的病症,一般都会由院里的医生帮忙看诊。
林澈的脚步逐渐加快,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隐约的期待。林君逢的话就像一颗美丽而富含毒素的种子深埋在他心里,如今迫不及待地冒了头,稚嫩的尖刺挠在他的心脏上又痛又痒,催他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孙尚茗站在门口抽烟,见他来了,把他拦在外面。
他低声道:“我有事要提前和你交代。”
他最近抽的烟越发频繁,身上罕见地染上了淡淡的烟草味。林澈被烟雾呛了一口,有些不悦地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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