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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数早就用烂了,林澈再傻也明白,出去就会挨打。这是他第一次学会锁门,简陋的木门给他带来的是无限的安全感,他躲在床脚瑟瑟发抖,好像能就这么躲一辈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锁门了?”男人冷笑着拧了拧圆滑的门把,“还挺聪明的,不愧是林啟承的儿子。”
“咚”地一声巨响,男人发怒了,也许只是之前一直在压制内心的怒火,他耐心尽失,爆发得理所当然。他踹了门板一脚,老式的木门发出沉闷的痛呼。
木门看起来完好无损,林澈掐了掐手臂,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是绝对不会开门的,门外就是死路一条。
崔先生发泄似的一连踹了好几次,一边恶狠狠地骂道:“当我拿你没办法?***的给老子滚出来!”
林澈被他的话吓得浑身僵硬,差点尿了裤子,他甚至想钻进床底,把自己卷在里面存放的凉席中。
“不出来是吧,”他自言自语道,“那好。”
门外安静了一阵,而后如惊雷似的撞击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林澈甚至能听到木纤维啪啦断裂的声音,合页的钉子崩了好几颗,锈蚀的螺丝钉在瓷砖上打转,他开始意识到,一扇门对于崔先生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他到底该怎么办呢,林澈的大脑一片迷茫,这个房子就是他现在所知的全部,他已经无处可藏,无路可退了,究竟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处。
恐惧灌满了四肢百骸,林澈盯着裂开的门板,空气中漂浮的木屑粉尘,耳边全是一声又一声巨响,与急剧而猛烈的心跳逐渐重合。
道路两边的芦苇广阔而茂密,黄灿灿的一片,软絮随风飘摇,底下生着一簇又一簇青翠欲滴的幼苗。黄绿交替,颇有种旧去新来的意思。
下车后,黎生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相机,把眼前的景色收进相册里。他很少来这样的地方,旅游时途经之处大多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少有乡野的自然气息。
“林澈,”李洋还在打游戏,黎生灿就只朝林澈招了招手,“一起拍张照吗?”
林澈还没醒盹,揉了揉眼睛,一手伸进口袋里想把眼镜戴上,黎生灿见状直接把他带到自己身旁。
“看镜头。”黎生灿揽着他的肩,轻声说。
雨下了一整夜,此刻的天空万里无云,苍穹湛蓝,正午的太阳不算很烈,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林澈看向黎生灿的手机,两人的镜像被困在屏幕里,背后是无尽的原野,世界好像只剩下翠,金和水色。
黎生灿的笑容灿烂,林澈被他的情绪感染了,梦魇带来的沉郁随风消散,他微微弯了眼,带着点初醒时的懵懂,稍有些刺眼的阳光给眼角添上一抹亮色。
孙尚茗等他们拍好,带着他们往福利院去,他语气里带着点自豪,打趣道:“拍够了没?城区里可没这样的景色。”
一行人到了门口,院里的孩子好奇地看向他们,有几个不怕生的已经围了上来。孙尚茗带了玩具,李洋给他们发糖果,林澈则是分发一些图书画册。
黎生灿把布偶熊送给一个小女孩,回头问道:“你们每次来都会准备这些东西吗?”
“嗯,”李洋答道:“能帮的都会帮一些,玩具什么的,多少也是一种安慰。”语罢,他大概是联想到自己也是同一类人,抿了抿嘴唇。
“……抱歉。”黎生灿道。
“没什么要道歉的,哈哈,”李洋怕他想多了,笑道:“我们都是没爸没妈的野孩子,但是院长对我们特别好,像真正的亲人一样。”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也经常纠结亲情的问题,没有父母的爱总觉得心里少了一大块。”李洋回想起往事,“后来有一天,连我都记不起是什么日子,结果院长买了一个特别大的蛋糕,说是给我庆祝生日。”
“所有的孩子和护工围在一起,我就坐在蛋糕面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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