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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鱼贯进出，往灶房里搬石炭。
凤凌与舒然走在一起。
语气似闲聊般说起谭栓才收到年节礼的事。
舒然笑道，“是啊，你都看到了？”
凤凌眼神瞟向一边，说，“嗯，看见了。”
“他高兴得很，跟我说他没想到过年还能收到礼物。”
“还说，那衣裳整套都是你亲手做的。”
“他还当即就换上了，在我面前来回的晃悠。”
舒然逐渐听出了某种奇怪的酸味儿。
她吸了吸鼻子，问，“哎，凤三叔有没有闻见空气里酸酸的？”
凤凌神情一僵，却是咬牙道，“没有！”
舒然抱着一袋子石炭，停住脚，笑弯了腰。
“我说凤三叔怎么这么早来吃年饭。”
“原来是无不平则鸣，为自己来讨要礼物的！”
舒子睿听见笑声，奇怪地回头看去，“大姐姐笑什么呢？”
舒然总算还是顾及凤凌的面子，掩饰道：
“没什么，刚才想起一件趣事，所以笑了。”
大家一起动手，几十袋石炭很快就搬完了。
舒荷迫不及待地拆开一袋去看。
只见那炭块色泽乌黑，硬实而无杂色。
表面泛着一层银亮的光泽。
舒荷惊喜道，“这就是上好的银丝炭啊！”
“耐烧，还不怎么起烟，是真正好的东西。”
“凤三叔打哪儿买来这么好的炭？”
舒然看了凤凌一眼，说，“人家送来的，咱们就用着。”
“无需打听那么多。”
舒荷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别人来送年节礼，她一味刨根问底这礼物的出处，实在是有失礼数。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是欢喜的糊涂了。”
“让凤三叔见笑。”
凤凌说了句“无妨”，就看见舒然在暗暗对他招手。
两人前后出了灶房，舒然说，“刚才我开玩笑呢。”
“同样的年节礼，又怎么能少的了凤三叔的？”
“我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你来的时候亲手交给你。”
凤凌一颗心狠狠动了，但他表面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哦，多谢，那衣裳看起来的确很有用处。”
舒然只当凤凌也想要一套那衣服，除此之外并未多想。
她笑盈盈地说，“之前我记得特别清楚。”
“老谭有一次大白天穿夜行衣。”
“被你给狠狠损了一顿。”
“那次我就想，能不能做一套方便你们白天行事的衣裳。”
凤凌唇角的弧度紧抿起来，语气不冷不热道：
“你倒是上心，我记得你过去不通女红？”
“能为了做两套衣裳学做女红。”
“这回我算是跟着老谭沾光了。”
舒然笑道，“布料是我染的，但衣服还真不是我做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她说着说着，终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她疑惑地打量凤凌，“你不高兴么？”
凤凌说，“有礼物收，我为何不高兴？”
舒然盯着他，眉心紧蹙，然后又慢慢舒展开。
“噢，我知道了，你是在意这个前后顺序啊。”
“老谭教了子睿那么久，我什么都没给过。”
“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就说弄个能派上用场的东西给他当谢礼。”
“正好他下午来传信给我，我就顺便给他了。”
“还有，请你尽管放心，”舒然诚恳地笑着保证：.
“我一开始就打算给你们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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