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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而不懈。”问道:“你唱的是什么?”
桑维翰竟面露慈祥道:“我唱的是我自己所著的《日出扶桑赋》。”
淳于刺想起方才白鹡鸰欲言又止的话,原来她口中所言的豪言壮志,竟是出自桑维翰之笔。
桑维翰继续道:“我希望有朝一日,后晋能够屹立于东方,腾飞于世界。只是老夫无能,后晋要亡国了。”
淳于刺竟觉心中莫名悲痛起来,她举起手中爻蛇鞭,似孩童一般倔强道:“不会,我有神鞭在手,以一敌百,万夫莫当。”
桑维翰大惊道:“一山鸣?这是神功一山鸣?”
“你竟知道此物?”
“自然是知道的,老夫一生都要将其据为己有,岂会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杀得尽万人,却灭不掉一国,即便是灭得了一国,又要如何面对诸国来犯?国富民强,方能国泰民安。后晋若是始终贫瘠,即便眼下没有契丹,也会其他虎视眈眈之辈,趁机来犯的。”
桑维翰不由干咳两声,而后颇为慈祥的看向淳于刺。“于刺,你可知,世间万物不过皆是往复轮回,以始为终,终又为始罢了。有多少史上要事是发生过之后又重蹈覆辙的?有多少故去之人,百年之后又走过轮回再次出现于这世上的?远处不说,便说这近处的叔易欢,怎得与白易欢毫无瓜葛却相貌如此之相?不仅是他,这世人死后皆逃不过往复轮回,多年之后便又能寻到与你相貌一般无二的人,再次重新在这个世上,只不过有些是能被记载的,而有些却不能为人所知。比如先前你与叔易欢初见的狍鸮宴,你师父与白易欢也曾在此初见;你与叔易欢坠落的生有大鱼的墨池,你师父与白易欢也曾坠落;你先前为救叔易欢闯过的三关,白易欢为你师父也曾闯过;你们走过他们走的路,上过他们上的山,遇到过他们遇到的类似的事儿,不过皆是轮回往复罢了。后人还会有人再去走这条路,翻这座山,蹚这池水。我们走的,不过皆是前人走过的路,行着先人行过的礼。我眼下割的地,后人还是会割;我眼下求的援,后人还是会求。对于浩瀚的历史长河来说,我们不足为重,但是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却犹如蜉蝣一日,那可是从生至死的全部啊!所以老夫能做的,想求的,也仅是让后晋百姓多享受两日太平之福,多延缓这后晋终要迎来的亡国之日罢了!”
桑维翰看了一眼院中正往此处寻来的一队将士,转头对淳于刺道:“于刺,你若再不动手,便要被他人抢先一步了。”
淳于刺看着桑维翰蹒跚着向书案后面走去,拿着爻蛇鞭的手竟然颤抖了起来,她此生便是为这一刻而活,然而此时的她竟然犹豫起来。眼前的桑维翰竟与她想的大不相同,她耗尽一生心血要杀的人,原来竟是如此模样。
淳于刺仅是在堂中站着,看着一队将士杀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为首的便是将军张彦泽。他径直向堂上的桑维翰走去,而桑维翰则大义凛然,豪不畏惧,终被张彦泽绞杀。(史实)
淳于刺看着桑维翰的死尸躺在面前,心中竟是毫无半分喜悦之情。她先前便不解,白易欢既然对自己师父淳于昭心有所属,又知桑维翰乃是祸国殃民的女干臣,杀害了自己挚爱的父母,为何不干脆将其铲除?而此时淳于刺方才豁然明了,一个人,并非是非恶即善,一个朝中重臣的持政之路,也并非是非对即错,不过皆是图谋有划,方式不同罢了。只是谁的持政之策是对,谁的持政之路又是错,那便只得交于历史来评判了。
待淳于刺走出宰相府,正巧遇到姗姗来迟的叔易欢。叔易欢下马对淳于刺询问道:“于刺,桑维翰可已死?”
淳于刺点点头。
叔易欢面露喜色,“于刺,你终于大仇得报,得偿所愿了!”
淳于刺却又摇摇头,若有所思道:“他并非死于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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