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3 章 第一〇八回 烟火尽,尘泥亦铺天地间(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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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也无?”展昭温声道,“还是倪大人两袖清风,平日都是自己添柴烧水?那可真是了不得。”
俩官差好不容易将死沉的吴文浩搬进来,闻言一惊,在灯火阴影里飞快地扫了展昭一眼。
“这是……”他们咳嗽了两声,先是含糊接话,说着说着自然就顺嘴了:“那婆子家中也有人,总不能老呆在衙门里候着不是?且倪大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来时还带了打下手的随从。我们这些糙人哪儿能和大人用惯了的仆从比,照料得也没有人家精细是吧?更不知倪大人吃穿用度的习惯,倘使不清不楚地凑上前去讨赏,犯了什么忌讳可怎么办啊。”
“……官爷想得周到。”展昭和和气气地说。
二位官差待展昭牵着白云瑞转过身去,才小心松了口气。
不成想气刚出半截儿,白玉堂把玩着一只干透了的笔,突然道:“官爷这话……倪大人家中殷实,出任此地莫不是带了不少的仆从?”
“……”官差们的身形一僵,险些把自己噎住了,面上交织着尴尬和怪异,半晌才道,“一人,说是打小照料大人的老仆,我们瞧着都情分不一般,寻常插不上嘴。”
“……”展昭和白玉堂皆唯有应声。
那小龅牙官差搁下了人,一抹额上的汗,又在沉默的空档里接着道:“二位侠士既然要等,我们自然没有组拦的道理,只是大人不知何时回来,我二人还要当差,若无别的事,便不在此候着了。”
白玉堂也不拦着,只坐在案桌,屈着一条腿,一边打量干干净净的桌案,一边冲他们摆摆手。
待人走远了,展昭才道:“有些不对劲。”
白玉堂捻着笔头上僵死的毫毛,冷笑:“你瞧这笔,搁这儿吹几年的风了。”
不是从未用过的新笔,因沾过墨、洗后再未用过结成一团。这公堂不知多久没断过案子、录过卷宗,竟是连笔头都结硬了,砚台倒是干净,不知多久没有磨过墨。哪怕知州近日方才走马上任,未曾接到报案,之前的苏州知州难道就没上过公堂?白玉堂将朱笔和墨笔都挂了回去,又拣出签筒里的红头签,指尖一抹,乌黑的。案桌擦得再干净,也挡不住这常年不用的签筒积灰。
这府衙里处处都不对劲。
“苏州并不偏僻,其富饶比之杭州、扬州也毫不相让,且知州逢三年须调任他州,或入京为官,从未耳闻异样。”展昭面上添了几分忧心忡忡。
总不可能每年调任苏州的知州都是不管事的草包大贪官。
那苏州也太倒霉了。
何况贪官污吏在此胡为,一年到头总会有一两桩冤假错案,这能不闹到汴梁去?除非来者都是荒唐陆知府,这关了府衙大门不升堂,自个儿领满头污名,却能教化万民、调解民纷。
“问题怕是不在知州。”白玉堂跳下了桌子,抱着长刀,微微一撩下巴,目光投在远处门口站着的那个官差,另一个跑去烧水了。约是都下值去用饭了,这会儿偌大的府衙里只有两个衙役当差。而留下那个站在门前,正时不时伸长了脖子,探头观望府衙门前的道路两侧,仿佛在迫切地确认着知州的归府。
而这两个衙役……要单说畏惧江湖人,倒也不算什么——各地官差衙役至多粗通拳脚,身上也不算有什么一官半职,唐时还称不良人,征有劣迹者行侦缉逮捕之事,免叫寻常百姓为捉拿案犯死伤。现如今嘛,若是上府、中府,官差或能耍耍官威,被人尊称一句官爷;可要是在县城、镇子里,最叫人瞧不起的下九流都将衙役走卒算一份呢。既是百姓,哪个能不怕一言不合拔刀杀人的江湖草莽,借着几分俸禄的胆气和江湖人打交道罢了。白玉堂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连手中刀都拔不利索的。
可二人前头所闻所见,两位官差话中亦有古怪,尤其是那个小龅牙。
“巧言令色,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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