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9 章 第百〇四回 亲作缚,磊落难照龌龊心(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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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跺脚。家中小辈更是各有风度,无论习武读书、还是务农学技,皆当明善恶是非,或有些不知变通,但紧握悲悯与正直。哪怕有一意孤行,也是为秉承心中之道,就连心怀恨意、背后算计于人,失了堂堂正正,也终是脱不出展家规矩教养的圈,不屑于行恶害人。
与之相比,眼前的吴家之人,又是何等模样?
且不论卧病在床、闻说已经神志不清的吴老爷。吴大好色,风流成性,成日眠花宿柳;吴二好赌,散尽家财仍无悔改之心。富裕之时只是纨绔子弟的通病,不成器,或也无伤大雅;落困之日却成了自缚的夺命绳索,先要勒死父老妻儿。
他们粗鲁、蛮横、愚蠢、窝里横,全无家世教养、活得犹如瘪三混子,是任谁都不愿正眼去瞧的一滩烂泥。
从血缘之亲上,眼前的男人年纪虽不大,乃是旧日的吴家二少吴文浩,也是展昭的长辈——说出去谁能相信,渊清玉絜、光明磊落的南侠有着两俱全的舅舅。这是市井无赖里最叫人瞧不起的渣滓,双手不事劳作却对家中妇孺拳脚相加,双脚且利于行却只进声色犬马之地。不必问话来往,也猜得出他们是何等欺软怕硬、不知好歹,若指其良知何在,怕是早就被狗吞了干净。
白玉堂自是不乐意展昭为此烦心,甚至不肯叫展昭与这吴家的舅爷沾上干系。
他早从包打听口中耳闻,又素来看人奇准,怎会瞧不出这吴家老二是什么样的货色。
嗜赌难戒、又无甚本事,偏无自知之明,几乎没有改好的可能。
甚至相认更糟。
但凡给吴家二少一星半点的机会,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以血缘至亲之名彻彻底底缠上展昭,比看到肉的恶狼还要难以甩脱——银钱利禄打发不了他,只会激起他的贪婪;官威权势吓退不了他,只会叫他厚颜无耻地借着展昭这面大旗为非作歹;杀人利刃也拦不住他,只会让他坐地高呼、哗众取宠,将展昭的声名往泥里摔……非是恶意揣度,不过是见性知人。眼前的男人会像吸血的虫子,要榨干展昭的每一滴血,没皮没脸,自私自利。又岂会在乎所作所为于展昭是何等煎熬的折磨?
但白玉堂在乎。
他且不舍摧折他的傲骨,岂容旁人贬低。
这些个谓之亲缘天定的人,又该与展昭何干?
白玉堂心下轻嗤,目色在未有点灯的昏暗里辨不清明,唇边亦是似笑非笑的冷锐。可望着展昭的背影,终究没有将到嘴边的一时气话拨给展昭,叫他徒添喟叹。
如何无关呢。
不知是一回事,知晓便是另一回事。换做他都不会置之不理,遑论这猫纯善赤诚的心上写满了情义。眼前的为难与缄默不过是不知如何处置的棘手,绝非己身将会深陷泥沼的挂碍。白玉堂心知肚明,根本不必敲开他的木鱼脑子去逼问他的想法和打算,更不必替他做出决断,因而在漫长的静默里未有吭一声。
他不能拦。
他所推断,难道展昭不知?
展昭既不愿、既有心自己考虑如何料理,他纵使尽可仗着展昭由他而放肆胡闹,也当敬他一分、退让一步。
白玉堂没有理会那个骂骂咧咧的吴家男人,索性背身蹲下,有意扶一把那妇人。
可令人诧异的是,吴氏缩着手、惊恐地向后躲闪。
抬起的面容说是鼻青脸肿都轻了。这样一个常年劳作、称不上柔弱的妇人,却因接连不断的挨打让她整张脸留了疤,叫人观之触目惊心、倒吸冷气。要怎样残忍无情方能将自己的夫人打成这样——淤青有深有浅仿佛染缸染过一般、褪不了色,嘴角溢着血,是受了那几脚伤及内里,就连呼气都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却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弓着身仿佛无法展开身躯,散乱的鬓发下,赤红的双眼落着泪,嘴唇几乎合不上,哽着挤出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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