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9 章 第百〇四回 亲作缚,磊落难照龌龊心(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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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欲吓着孩子,稍稍缓了面色,简单应答几句。
他将白云瑞单手托高了些,似乎在听小孩儿叽叽咕咕,没有打断这些无趣的、与眼下无关的嘟囔。但他面无笑意,落在倒地男人身上的目光更是端肃冷沉、凛然可畏。
在这样平静、温和又凌厉的注视下,男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仍在色厉内荏地强调:“这是我家——你们这些擅闯民宅的强盗——……”
越来越小、结结巴巴,乃至彻底被夜色吞没。
短暂的盯视好似有万年之久,他瘫坐在地上,没了举箱砸人的胆气。不知是因为饮酒还是恐惧,四肢还有些发颤。在年轻的侠客居高临下的无声凝视里,他仿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弱小的,而眼前多管闲事的两个侠客是目无法纪、刀头舔血的江湖草莽。他的言辞无忌可能会和赌坊摸打滚爬一样遭来一顿不顺眼的毒打,也可能让他今日就命丧黄泉!
夜静了。
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但展昭的神色没有更为缓和。也不必与男人争辩外人管不着“夫妻不和”的家务事,或是听他胡诌些醉酒犯错、反口斥责妻儿之过云云来辨别这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是有原因的,碎瓷片伤人当然也是意外——他心中自有定夺,更有百味杂陈和难以言喻的滔天火气。
尽管白玉堂满身冷煞,眉宇之间却透着几分无谓,在此时竟是不比展昭多几分愠色。
小孩儿没见展昭冷过面容,只当这位爹爹永远和和气气、更不会凶他,也尚未学会一见白玉堂冷声便卖乖装鹌鹑的那一套。反正白玉堂又没拦着他,想当然打开了话匣子。可白玉堂又怎会瞧不出展昭此刻压抑的恼意与不快,连怀中稚子都不能叫他展颜。他太知他了。
这能容世间万物的天上日月,终究只是凡夫俗子,会有期许欢愉,亦不免伤心失望。
临着这关头,还真叫人分不出他到底在气什么。
仿佛他才是被砸的那个人了。白玉堂好似笑了一下,又压着这不恰时宜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背着展昭的视线,抚了一把后脑勺。
他不生气,也不在乎这点小伤。
白玉堂漫不经心地将自个儿的头发捋平了,忍着疼摸下了一块细碎的瓷片,顺手将新沾的血擦在衣服上。他会恼这朗朗乾坤之下,有人仗着关系亲近,欺辱弱小,有人紧闭家门、作壁上观,唯独不曾为这场意外生气。此事虽撞了个巧,他也确实有意赶在展昭之前料理这家人的境况,但这会儿当真是路见不平罢了。
若非这家人是吴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咒一句挨千刀的、不得好死都嫌多余。何必为难?
若非是吴家。
展昭生母吴宵月的娘家,他的外祖吴家。
展昭曾道,母亲乃是苏州吴家的闺秀,落落大方、严苛肃然、庄静规矩、尽善尽美,不难想象将他的母亲教养如此出众模样的吴家,该是怎样优越的富贵人家、书香门第。也正因此,吴家宵娘当年为救人暗自藏人于室,闹得清誉尽毁,最终背井离乡、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会被吴父厌弃,认定其大逆不道,乃至交恶、断了父女情分,都在情理之中。
可吴家非是如此。
他们二人所见所闻的苏州吴家,虽曾有富家气象,乃是商户出身,却毫无君子气度。几十年前吴家老爷铁腕之下、托起吴家营生,何等威风,至今尚有人称道、有人扼腕。他一病倒犹如树倒猢狲散,家业毁于一旦不说,两个儿子不仅不堪大用,还是压死吴家这匹骆驼的那一大捆稻草。
想想他们入常州之时,展家一众固然刻板顽固,重礼教、疏人情,将展家门风看得比什么都重,可各个得圣人教诲、知礼义廉耻。就连痛骂展昭与白玉堂竟有断袖之癖都憋不出几个难听的字词,被二人无畏坦然的歪理一通抢白只能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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