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 章 第九五回 夜窥声,谁家儿郎多风流(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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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小巷里虚掩的屋门。是先前留意的宅院开了门,不知道是谁人夜里回来了,又或是有人半夜登门。
寂静的夜晚将争吵声放的更大,却在哭声里嗡嗡混作一团,添之一片瓷器清脆碎响,根本辨不清在争吵些什么。
“……展大人?”
展昭肃然面上忧色更重,连抓着他、乖乖不做声的白云瑞都仿佛察觉不对,怕怕地小声喊了一句“爹爹”。
“……”展昭晃过神来。
这是……?
这走神的须臾,那姑娘微眯的目光也从起了吵嚷的那头挪了回来,窥着展昭面色执扇一礼。“原以为展大人与花公子久别重逢,策马同游,倒是奴家多嘴,叨扰展大人多时了。展大人若没有旁的想问……不如,”她趁机匆匆忙忙地截了话头,又一次试探告辞,“就此别过?”
酒楼斜照的灯火里,展昭眸色闪烁,飞快从那两个被揍肿了脸、已然好半晌没有动静的男人身上一掠而过。他似是犹疑,却未有再做纠缠之意,“是展某唐突,二位姑娘既有急事在身,请自便。”
“展大人客气,展大人自便。”
展昭微微一笑,见两个姑娘得了首肯,马不停蹄地拽着人离去,又静立夜中,远远地轻声补了一句:“多谢姑娘告知花兄之事,也劳姑娘带话,替展某向玉绳兄问好。”
那双生姊妹身形微滞,这回可算是踩着夜色拐入巷子。
酒楼喧嚣散了,像是一壶茶水凉了余热,满街虽有人往来却仍觉得寂静。
展昭这才再一次回头,望向那争吵之中砸碎了什么东西后就歇了动静的宅院,大门偏斜,夜色又昏暗,委实看不清。
“爹爹……?”白云瑞探出脑袋,见展昭忙完正事还不理他,皱着鼻子扁了扁嘴。
“嗯?”展昭安抚地摸着小孩儿头顶应了一句,“可是饿坏了?”他将小孩儿抱起来,提着剑和伞往高处一跃,在清冷的夜风里踏上了酒楼屋顶的瓦片,口中仍是温声哄着人,“再忍忍,我们回去吃可好?家中有鱼,且你爹爹定在等你用饭。”
“吃鱼!”白云瑞亮着眼睛立即原谅了展昭,“回去回去!”
高处望去,虽是天地昏暗,但视野也清晰了不少,各条街巷之状、各家各户之景一目了然。不远处先瞧见了苏州府衙硕大的牌匾,就坐落在酒楼一侧河道斜对角,那巡街的官差三三两两地提着刀、扭着肩膀和脖子往府衙走去,煮馄饨的小摊贩推着冒热气的推车被官差拦下了,连那两个穿着石榴红大袖衫襦的姑娘都能在巷子拐角瞥见些许踪影……展昭的目光落在安静下来的宅子里,先瞧见一个着寻常布衣的妇人,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抹泪,院子里一片狼藉,什么书啊、箱子啊,还有锅碗瓢盆歪歪扭扭地摔了一地。
展昭迟疑地观望了片刻,惹得白云瑞急切地拽他衣襟,喊着要吃鱼,才转过身去。
临走前,他仍是回头望了一眼,那妇人已经直起身,在灯火下露出散乱的发髻和一张肿了一边、眼睛乌黑的脸。展昭怔住了,墨黑的眸子里晕着沉静又温和的光点,如潭水倒映着星空,又深不见底。
夜太深了,万家灯火一一熄灭,他默不作声地抱着白云瑞一跃,穿风过巷。
二人到十泉街乌鹊桥白府时,白玉堂已经早一步回来,在厅中恭候多时。那一桌的菜热了几回愣是等不着人,白玉堂干脆差人烧了热水梳洗,换了一身冰凉凉的衣衫。这会儿他难得穿着一件黛蓝的暗色长衫,一头半干半湿的青丝披散着,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目清晰如画,连浑身气质都与平时的飞扬不同。
那坐在桌旁低头看信的模样,减了两分跳脱锋利,鲜洁之余格外冷沉,叫人移不开眼。
“瞧什么,还不进来。回自己家门还要白爷去请不成?”白玉堂展着书信,忽而做声一笑,想是早听着二人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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