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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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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2 章 第八七回 天清朗,侠道叩心命无常(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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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那双墨眸清润,虽似深潭无波澜,也能倒映出白衣人的昳丽面目。

    目光倘使相对,想必天地为此沉沦。

    “……”未等白玉堂再开口,门庭内终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马车内的言语

    “……你可有悔?”

    “……”展骐看着漆黑大门,门内的闷响像是无情的叩问,高高在上地砸在这个少年人稚嫩的面庞上。他失措地站了好片刻,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质问,可耷拉的眉目却又有了些精神,露出了一个说不上是苦涩还是释然的笑容,似乎这样的问话才是寻常的。他松开了僵硬扶着门环的手,沉静地思索许久,才低语道:“骐儿……无悔。”

    “……”四周的空气好像绷住了,有些窒息。

    “去时无悔……归时无悔……”这个迷惑又惶然的少年人说。

    那展家十七爷展旸闻声而来,又远远在人群里站住了。

    “若无此行,骐儿不知山高水长人外有人,不知人情冷暖各家烟火,不知风骨道义人心各异……”许是伤及筋骨,又许是天生如此,展骐这把嗓音没有少年人的清亮,吐气虚且咬字含糊,但任谁听来都能逐渐从字词里捕捉到他的动摇……还有,他的坚定,而这种孱弱的坚定或许太过稚嫩且不能俘获人心,却在叩着心门摇摇欲坠的自疑里,扶住了他自己,“愈是远行,骐儿愈觉得如此,所知甚少,而广袤世间里的所有沉默叫人麻木不仁,若无悲悯之心,为民、为侠、为官……与为贼为恶皆无差异。”

    “父亲,”他于门前跪了下去,这动摇里希冀于生疏的父亲一点赞许,给这条稚嫩的道路一丝一毫的力量,“见不平事,虽与己无关,不闻不问,甚至此时通明事理却作壁上观来日不平至己身时,可有人为己一言?我不曾为所为而悔,虽力有不逮父亲,错处不敢避,骐儿不愿失了勇锐。”

    展昭终于低下眉眼。

    那俯跪一拜的少年人好似十年前咬牙迎着鞭笞的展昭,凭着一腔孤勇奋不顾身地闯出门去,头破血流,罪孽紧随。可亦如白玉堂所言,不一样,也不像。

    “何为侠道,玉堂?”展昭忽而轻声开口。

    白玉堂未答。

    “……若二十七年前,非是一场江湖死斗,”展昭望着门前俯拜的少年,“盗婴之贼罪恶昭彰,叫官府绳之以法,玉堂,今日可还有叶道长?”可还有那个为父辈之怨苦痛半生、一心求死的年轻人,可还有这般不共戴天、冤冤相报、徒惹叹息之仇?

    “未必。”白玉堂不冷不热道,笔直的目光如刀,能刺进心口最脆弱处,“展昭,你清楚那条蛊虫和他报仇之举绝非一时巧合、一事恩怨。”他自是张扬本色、恣意纵情,从不吝啬于将锋利递给何人。

    而展昭也从来无惧于接下这柄锋锐

    “玉堂看来如何。”

    “道义自在。”白玉堂眉梢不动、却似雷霆。

    “……”

    长风卷帘,车中言语无人听,对坐相视恍如乍然初遇之时,刀剑交锋,满负盛气。

    而展骐的家门也在同时终于拉开了。那身量颀长却做书生打扮的展晖站在门槛内,看着自己跪地一拜、久久未有起身的儿子。乍一眼时,他好似还有些错愕,似是没想到自己数月不曾见的儿子从一个壮硕、满是少年意气的小子变成这副孱弱模样。他往前踏了一步,又顿足冰冷道:“你若心意已定,便自请领罚去罢。”

    “……!”数人惊声,多是为展骐今日模样不忍。

    唯有马车之中,好似与世隔绝,又闻低声:“何为侠道。”

    “除暴安良,便不是杀人吗?”展昭说,好似一个月前小院子里与白玉堂对论的展家八叔公,可他的口吻又不同,眸中通亮,更不似为此所困,“盗亦有道,便不是盗吗?惩贼诛恶,便可高举杀生之权吗?”那注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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