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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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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2 章 第八七回 天清朗,侠道叩心命无常(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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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帘子落在门前台阶站着的展骐身上。

    那目光复杂极了,像是在看一桩令人困惑的热闹,又像是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又有人笑而作声,是邻里见展骐干站门前,瞧不过眼,道展晖许是不知这天大的好消息,便要去敲门。展骐却将他们拦了下来。

    展骐谢过诸人好意,沉默又缓慢地踏上了台阶。此时他身体孱弱,搭在一起的骨肉像是脆弱的瓷器,一倒就碎,偏生他走的每一步都一摇一晃,好似立不稳,直瞧得人胆战心惊。

    他没要人搀着,一人到了门前,扶着门环轻轻叩门。

    “父亲。”他道。

    门内无声,四下寂静。

    “我知您在门后。”展骐垂着头说。

    这个远行归来的少年人,在不甚熟识的族叔面前只略露涩意,直到家门前才像个孩子放松了肩膀。

    “父亲若恼骐儿擅作主张、离家出走,要将骐儿扫地出门,养育之恩难忘,骐儿当跟前拜别。”可在生父面前,他的声音里仍听不出委屈,倒是十分恳切知礼,好似真觉得理当如此,反而在生疏之中,叫人觉得添了些少年傻气,“只是骐儿此番归来,有几桩事想不明白,欲问……欲问父亲。骐儿不孝,平日从不曾与父亲有过促膝长谈……今日……望父亲一听。”

    “……”门内毫无动静,可马车上的展昭和白玉堂皆辩得细微布料摩挲声。

    “其一,”展骐一无所觉地说,这就开门见山了,“骐儿在太原见人调戏民女,出言喝止,与此人结怨,夜中他为此寻上骐儿,却意外因骐儿招惹的事端横死。骐儿不解,他虽有恶,想来罪不当死,遭此平白之冤而死……可是,”许是这些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已然许久,他嗓音虽轻、难掩痛苦,却说的很流畅,“可是骐儿所祸?”

    白玉堂眯起眼,听出展骐在说那太原首富之子、恶少方不宁。

    “其二,骐儿此行新识一友。”

    展骐仍在言语,那瘦弱的背影谁人望去都觉得茫然极了,“……我二人同行之时误入是非之地,其中过错骐儿不敢申辩,总归是所遇之敌难以应对,友人为救骐儿,独身引敌,让骐儿去寻救兵。”他说到这儿又停顿了下来,握紧了拳,自责折磨着这个正直的少年人,“骐儿逃去之时,便知许是永别,敌手可怖且远水难救近火,可仍是顺其意而去……”

    “骐儿可是,贪生怕死?不仁不义?”

    声声低沉,却如闷钟震耳。

    “其三,”展骐僵硬着肩膀,声音传到了门里门外各人耳中,每张面孔的神态俱是不同,“离家之前,父亲与夫子皆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士农工商当各司其职,家国天下方秩序在侧,欣欣向荣。若是……”他抬起头来,微红的双目忍着泪,字字顿顿虽称得上平静,却藏着少年人忽遇重创的天真彷徨,“若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胸无点墨……这般、这般,无可司、无其位……又当如何自处?……可是……不该存于世?”

    巷子里外静得呼吸可闻,交换的视线之中不知有几人明白他说的何意。

    展昭久坐无声,只认真地看着展骐。

    倒是白玉堂抱着胸侧头想了一会儿,突然道:“不像。”

    秋风醒人。

    展昭闻言一笑,好似明了白玉堂言下之意,收回目光道:“玉堂又没见过。”

    “便是未曾见过,又如何不知?”白玉堂懒洋洋地说,语气里尽是笃信与自得。话毕,他又信手一勾展昭的衣袖,凑紧了些许,张扬跋扈地挑刺呛声道:“展大人近日思虑过重、愁眉苦脸,有什么疑惑要瞧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来问你。怎么?瞧不上你白爷?”

    展昭似是顺此言想了片刻,不见恼,注视着白玉堂的眉目含着笑,嗓音轻缓道:“不敢,只是些许疑虑,有心问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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