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1 章 第八六回 乱声杂,人间痛色悲谁心(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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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四大世家之一,便是近几年没落了,也曾有代代出宗师的名头,恐怕不好进……”
展昭便温声接了一句:“此事断不能叫四位兄长贸然涉险。”
白玉堂轻哼了一声,像是取笑“这还用你提点”,可唇角却是一挑,慢条斯理地接道:“等你养好伤,你我再暗中前往一探,查明详细再寻那叶家理论,总好过大白日地打上门去,平白理亏。”
听他胸有成竹,展昭不禁莞尔,“是,妥帖。”
白玉堂斜他一眼,见他还被自己捂着眼睛,眼睫眨动时还轻轻刮着他手心,闹人得紧。偏偏那唇边含笑,好似察觉了他羞恼之意,捉弄般描补感慨道:“怪道世人皆叹一颗七窍玲珑心,最是周全,展某自愧弗如。”
“臭猫!敢促狭你白爷!”白玉堂横眉,反手就要点他眉心。
展昭早有准备,往后一仰躲去,抬眸淡淡笑之。
屋内光淡,尘埃寂静浮游,好似因这一笑有了些许亮堂。
白玉堂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懒懒收回手,又收了玩笑之意道:“前日我行了一趟荣威镖局。”
展昭稍稍扬起眼,见他平静面色又缓了几分,温声笑道:“白员外可做成一笔生意了?”
白玉堂睨他。
上月他们本以白家布庄之名,向荣威镖局递了拜帖,有意一行天宁禅寺之后拜访。却不想意外频起,二人匆匆赶回明园,而后又忙于调查旧案,此事一再耽搁,自然就抛之脑后了。展昭昏睡三日,二人只能逗留常州城中,白玉堂照料之余,左右无事,干脆搁下画影、独自跑了一趟荣威镖局。
那荣威镖局当家的子承父业,虽说年纪不小,也是个四十有余、粗通拳脚的壮年大汉,是亲自跟镖、押镖之人。只是这一遭打击不可谓不重,赔了银子又没了生意,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惨淡得很。
“那位当家的怎么说?”展昭问道。
“他道那日雷雨交加,十来个江湖人将一个少年围斗,那少年人提着一把刀,发疯胡砍,如癫如狂,连杀数人,杀的眼睛都绿了,缠斗之时意外将他们这路过的镖队搅入其中,瓷器尽毁且被砍杀数人。”白玉堂嗤声道。
约是三个半月前在城南对岸的械斗牵扯着最后一次现身的展骁和鸿鸣刀,引来无数江湖人注目,早被一个接一个人逼问叨扰了成百上千回,纵使闭门谢客也拦不住擅长飞檐走壁、翻墙走窗的绿林中人,其中不乏有性情暴躁、提刃逼问的。可想而知,那荣威镖局的人对白玉堂上门拜访询问此事丝毫不见意外,直接带白玉堂前去见大当家。屡被问话的当家的更是如此,虽在病中,答起话来甚是顺畅、言简意赅,蜡黄的面色还有些麻木不仁。
展昭略作思索,迟疑道:“与传言相差不大,不过……是展骁提刀杀人?”
展骁那身手,莫说他,就连江湖上也笃定展骁武艺不济,所以那宝刀鸿鸣落入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人手里才惹来觊觎和争夺。
“确是难信。”白玉堂靠着床沿的床板,双手抱胸淡淡哂道,“且那荣威镖局大当家口中之意,提刀杀人的少年在暴雨里眼冒绿光,像是鬼上身。这话要是真的,要么展骁中邪了,要么那杀人如切瓜的少年人根本不是展骁。”
展昭留意到白玉堂唇边哂意,目中有了几许了然笑意,接着道:“玉堂有所得?”
“那大刀门的弟子说,就是展骁那日砍杀他同门。”白玉堂道。
“玉堂还去了一趟大刀门?”展昭笑道。
见白玉堂眉毛一挑、神采飞扬地答话:“那自是得两面求证,不能偏听一面之词。”展昭笑意难掩,拨了句“苦叫劳累”,果不其然见他减了阴霾之色的眉宇添了嚣张自得的明锐。
白玉堂懒懒道:“那大刀门的弟子推三阻四不肯明说,只咬牙切齿道那日碰上的就是提着鸿鸣的展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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