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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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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8 章 第七三回 诸声讨,天地不容奈他何(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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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的牌位,欲言又止。

    对错情理好似拧作一股绳,拆分不出,哑口无言。

    他晃了一会儿神,久违地想起展骐偷溜出门之前,曾来与他一会

    这不足为奇,展家族中小辈,哪个不与他交好,昨日还有数人不知前因后果、为他受家法一事跑来求情,一并被罚闭门思过三日,不得出门。就连展驰……展旸扫过落在他身侧的布包,还有露出的伤药,心下苦笑,知晓展驰尖酸刻薄之语多怨恨他帮着展昭,硬扛着昨夜家法也不肯吐露半句。

    于展驰而言,不过是做了一桩他瞧来再正确、再痛快不过的事,就像为此事而失望的……他的父亲、还有族中的长老们。

    “这屋子太闷了。”

    展骐的声音穿过数个日月的尘埃“十七叔,我总想出去看看。”

    “这天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善恶是非从书上我看了无数遍了,可人好似并不是这样的。”他迷惑地坐在窗边,玩着一颗鹅卵石,“十七叔,史书所述,与我们展家门内之人也个个面目不同。”他遥遥指着宗家大院的黑门,灿烂笑了一下,却让人觉得有些落寞,“那扇门一关,所有人都是一个面目,如圣人所言,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庄重自尊……可又沉闷薄情。”

    “那日我帮人追窃贼摔伤,挨了一顿教训,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天下恶事,会因各人自扫门前雪就消弭了吗?见不平事,非得是官才能管吗?官与民哪个不是世间蝼蚁、终成一抔黄土。但夫子所言不知事者、不明是非就胡乱掺合,只会坏事,也不无道理。我思来想去没个答案,偏偏父亲不许我再习武强身……我知是两年前我寻展昭堂叔问话,将他骇到。但我憋得难受、反倒读不进书,也愈发想不通。”

    “十七叔,你莫笑我前言不搭后语,我其实也没想明白要说什么,只是总觉得,人不可能都变成一个模样的。刻板君子都是假象,畏惧家规、缩着脖子过活罢了,一点点错处就要重罚,自是人人将事揣在怀里……要说哪个人的皮囊下没有自己的私心。”

    “这屋子太闷了,让人喘不过气。”

    展旸闭了闭眼。

    古怪的是,这一瞬,他竟是想起堂姐叹宗家院外放肆拥抱的情意令人艳羡,想起中秋宴上口若悬河、风采艳艳的白玉堂,想起十年前咬牙受鞭、此去江湖不回头的展昭。

    他低声道:“……你出招,他未必应招。展驰,你想的理所当然,但世事未必会如你所愿。”

    展驰不以为意,站在祠堂外望着台阶,冷言嘲讽道:“展昭能如何?难道还会与展家恩断义绝?又或是以下犯上,干脆一剑将逼上门的长老斩了干净?”

    “我早从祖父口中得知,他明园父子在展家屡屡低头,不就是亏欠族长。他那一脉本不过是分家旁支,几十年前展昀父亲身死,孤儿寡母,险些被吃了绝户,其母也被逼死。是展清族长救了他,让宗家长老过继为子,闹得如今展昀与展昭辈分不伦不类。而后展昀身死,也是展清族长护其妻儿十年安然……得了便宜,又忘了恩义,任意妄为,世上哪有这般好事!不过是仗着族中仁慈,睁只眼闭只眼过去罢了。”

    风声低垂,哂笑寒入心,谁也不知是否刀风断骨如人意。

    “他今日断袖私情,不孝之举,已是愧对列祖列宗,还要不仁不义不成?”

    声杀远地,两匹快马也在明园前被扼住了缰绳。

    明园的大门敞着,顺着窄廊直入,展家宗家的一众都在前厅坐着,面色庄肃,俱是半百之上年迈者,鲜有几个年轻之辈。为首之人,正是族长展清。展忠站在厅外廊中,神色惴惴,仿佛不知生了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又仿佛心中明了方才焦虑难掩。

    闻着动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来,那些面容上或有怒色未发,或有嫌恶锁眉,或有肃然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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