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7 章 第七二回 弦相勾,珠玉落盘碎绝响(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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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惊醒。
“……不好了!人犯被劫了!!”
“快!快去禀报大人!!”
惊慌失措的脚步从近至远,黑夜像巨兽张开臂膀裹住了人间。
没有明月在天、没有长灯在地,一切都漆黑的恰到好处,催生着不为人知的不详。只有呜呼作声的秋风,敲打着每一片瓦砾和树叶,从西向东,从北向南,犹如巨兽身旁的伥鬼,冰冷冷地抚摸寸寸土地。这一夜就要这么过去了,黎明伸手不,四处都是寂静的梦,更远处的村落屋舍里,寒冷让人哆嗦地睁开了眼。
年轻人跪在祠堂里,低垂着头,神色晦暗。
他的衣着单薄,长跪后的双膝微微发抖、难以支撑,背后隐约可见破损的衣料和些许凝固的血迹,仿佛受过鞭笞。
在天光破晓的时刻里,他眯起眼去应对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
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满是血丝,但仍旧清澈,薄唇紧抿,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显得那张斯文温厚的面庞有些忧心忡忡。他仿佛不解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僵硬的大腿,身板笔直。
门从外开了,长长的影子照落进来,沉闷的声音惊动了尘埃,辨不出语气,只知冷漠和肃穆:“……你可知错?”
跪在那的年轻人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
倔强的沉默惹恼了人,拐杖重重敲击在门槛上,好似带着冰冷的怒意和失望。
“当”天无声无息地大亮了,云层厚厚堆叠在上空,沉闷压抑,不是一个好天气。一夜乱梦扰人,遥遥有钟声悠长响起。
“当当”
展昭未有被钟声惊醒,他这一夜睡得不甚安稳,因睡着得晚、起得也比往日迟,梦里好似尽是父亲模糊不清的面目。
待睁眼时,白玉堂已然在窗台上坐了一会儿。
巳时了,可闻坊间沸反盈天之声。
窗外无日光,仍比屋内亮一些,使得坐在窗台上的人仿佛置身光影交界勾勒深刻的线条,沉默、若有所思,也不知是在挂心什么、还是在冷冰冰地倾听着底下街巷里来往的窃窃私语。他微垂着头,心不在焉地把玩着一颗墨玉飞蝗石,察觉展昭蹙眉坐起身,便侧头望来,笑了一下:“别听了,有人盯着我们。隔壁屋里有两人,楼下有六人,对面酒楼四人,一条街外还有十二人。不愧是展大人,一举一动都招人惦记,生怕你这得了什么消息,就寻着带着鸿鸣刀不见踪影的展骁。”
展昭闻言有些意外,温声道:“我还道你无意提此事。”
白玉堂一把接过抛起的飞蝗石,翻手朝展昭一丢,挑眉道:“试试你耳力恢复了几分罢了,且白爷又不是猫大人那般不讲理、自作主张的人。早知你这猫非是瓷打的,还怕嗑着碰着不成?”
展昭身形不动,只信手将飞蝗石捉来,神色添了些笑意,如实道:“嗯……比昨日好些。”
“是比昨日好些。”白玉堂懒懒倚着窗,目光从展昭右腿上掠过,哂笑道,“只可惜,还是只跛脚猫。”
展昭指尖一翻,飞蝗石如利箭咻的射了回去。
白玉堂方用袖子兜了来,便见展昭起身披上了外衫,长臂穿袖、腰带从两侧收紧。他本是托着下巴瞧背着身的展昭,神色微妙地瞧了一会儿,长发压进衣领里了,才懒洋洋起身去帮忙抽头发。无人作声,屋里交织的呼吸静谧非常,他稍稍低头,额头压着展昭肩膀,双手一勾,顺着展昭手背捡走了腰带,又轻巧地系上了。
“……我无事。”展昭任他靠着,一动不动道。
白玉堂抵着他肩膀,闻言却笑,“爷可没说你有事,你这叫不打自招。”
“便不是玉堂有事?”展昭稍稍侧头。
“有。爷来问问,可还要去?”白玉堂问了,又自个儿调侃作答,“罢了,去庙里上柱香,指不定能去去晦气。也耍耍这些惹人厌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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