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9 章 第五四回 辨往事,光阴近处听叹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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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无声。
八叔公将茶杯搁在桌上,语气从头到尾不见变化:“展昭,你既说十年不知侠何意,我便只问,侠有什么权力夺人性命?善恶又由谁来定夺?”
白玉堂在门槛前,眉尾微敛,到底出了声:“侠者无权夺人性命,王侯公卿、天子朝臣,便有权凭心意夺人性命?老人家,你说匹夫窃杀生之权,敢问窃的是谁的杀生之权?”
八叔公对他呛声仿佛早有预料,平平静静道:“自是也无权任凭心意。”
这话令白玉堂一挑眉。
“天子治国立法,为官断案循法理,本该如此,理当如此。”八叔公眼皮都不抬,语气顽固刻板极了,“可你我今日所论乃是侠客。焉知你所思所想、所见所闻,便可断是非黑白?若天下之人都以为自己就是那公平正义,可行私刑定善恶生死,何以论天下?假正义之名夺人性命……”他面无笑容,就像是教人识字的夫子,叫小儿心生惧意,“私害人命换来的东西,算什么争议,不过是追名逐利的借口,图个私人痛快罢了。”
“人非圣贤,若弱者无力为辩,见恶行听之任之,便不是帮凶?”白玉堂反问。
八叔公神色好似一顿,这回抬起了头,但他看的不是白玉堂,而是展昭。
“这便是你十年得来的答案?”
展昭微微一笑,沉稳作答:“恶尽难消,八叔公。”
八叔公这才转过头,盯着门前的白玉堂道:“那是官的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为民安居乐业、识礼明义,为人自重,为官教化万民、按律问案,治下清明,各司其职、秩序在侧。”
“可若为官者为恶,不司其职、不行其政、不引其民、不问其罪,又当如何?”白玉堂抱着刀剑,仍是吊儿郎当地问。
“若有此心收天下之恶,缘何为侠不为官?”八叔公反问。
“……”白玉堂眉梢一动,没有作答。
“无意担官之责、受法之缚,却要指点天下官者恶者。”八叔公语气平平,虽是刻板严厉之色,但无半分情绪起伏,更无嘲讽之意,倒叫这番问答和气得像是学堂对论,没有半分争执的烟火气,“这便是你侠者的光荣?”
白玉堂直起身来,眸色微尘,又道:“依阁下之意,一介草民,便不可问善恶是非,该是祸事临身也坐等正义天降?”
“正是一介草民当问是非,方有为官者得民望权柄。”八叔公道,“你便知一人所言毫无偏颇,在己身是非上定然诚实公允?你亦知人非圣贤。”
白玉堂直视八叔公好半晌,似在思量,口吻平和道:“既如此,展家家宴问责动刑,又是何道理?”
字词犹利刀。
“展昭入朝为官,虽不过开封府护卫,司其职、尽其责,展家为何轻视发笑?为何强人所难、事事逼问,要他给你展家儿郎一个说法?阁下的道理,可是展家的道理?”
“……”
八叔公扶住了桌上茶盏,沉默片刻却牛头不对马嘴道:“既为官,又岂能以侠心自处。半脚踏入朝堂,半脚却在江湖,不伦不类。”话毕,他闭了闭眼,好似是倦了,可面容上的冷肃刻板没有半分消融之意。
便是这时,展昭拦住了仍有意辩驳的白玉堂,开口了:“展昭无意作天下人表率。”
他与八叔公端正一礼,“八叔公,展昭行侠十年,虽不得其解,但行路至今,只有一答。”秋日向西,金光在云间沉浮,映入深沉如潭的黑眸,从容又隐含悲悯,“这天下,匹夫如蝼蚁,纵有权势加身,皮囊之下皆是命一条,并无人有权断夺旁人生死。可善恶是非多争端,无关朝野江湖,只在人心情义相聚之处,展昭妄窃杀生之权,自是交付己身性命,允旁人断展昭生死。”
“此行十年,展昭,问心无愧。”
八叔公猛然睁开了眼,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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