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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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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8 章 第五三回 问侠心,善恶一念线两端(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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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家之人皆道,十年前,展昭于满门立誓,此去江湖,绝不引仇怨祸及展家亲眷。展昭不曾辩驳,可见他们所言不假。行走江湖、恩怨难料,寻常武林中人自当不屑殃及家人,但诸如出身秦川沈氏的千面郎君沈贺成也藏头匿名,就是未免惹了记恨难保没有小人报复不了武艺高强的正主,便将矛头指向了侠客所亲所比疯狗咬人,凡能使其痛、令其苦、迫其疯,便也心头快慰。

    这侠与义,便似那善恶的界限,只写在人心里,挂在无形的高处,是捆不住恶人的。

    但要人当众立誓却是少见。白玉堂心思一转,起伏之念又落回原地,自然,心下忐忑、无可厚非。

    展家重诗书礼乐,虽非簪缨世族,但也以书香门第为荣,不问兵戈征伐、江湖械斗,见族中少年一意孤行,或是胆弱几分,未雨绸缪行明哲保身之举罢了。且这誓言本也算不得什么强人所难的毒誓……细论起来,倒也弄明白了展昭旧日举止之由。世人皆知南侠展昭乃是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人氏,亦知其如今父母双亡、别无手足旁亲,是个独来独往的散客游侠,少有归乡可见家中并无留恋。如此,自然与那诺大的展家世族撇清干系,就连白玉堂早几年也只当展昭家中是独门独户。

    他习以为常地不提,一是展父展母逝去,二是为此誓言。

    可白玉堂乱糟糟地想了一圈,又想起展昭在城中客栈病的糊涂时曾言,他少年轻率、做了错事,这才受了罚。

    白玉堂心知那句“记不清”是展昭的托词,也笃定那“错事”未必在他。

    偏是束发之年挨的鞭笞,偏是展清说展昭十四自请束发,偏是中秋之宴立誓……

    少时不过十数鞭,十年去,纵使伤及皮肉,怎么都该好了,在背上留下淡疤只于他而言刺目罢了。可他愈是想,愈是心头如火烹灼……他这习武之人最是熟络内外伤势,愈是回忆,愈是觉得那年中秋展昭伤筋动骨,怕是几乎寸步难行。白玉堂切齿数日,遭今日展昭之言猛然惊神,立誓与鞭笞既是同一日,缘由定是出其一,“他为人所害……因旁人寻仇于你而死?”说到最后,他嗓音轻忽,仿佛不敢一问,却未有丝毫避闪之意。

    换句话说,展家人当年逼他立誓,非是他要束发远行江湖,而是捉着了他的错处。因果相随,非是未雨绸缪。

    展昭半晌未语,又像是在思考如何告知,再开口时他风马牛不相及地提了一桩旧事。

    “……十年前,常州府北部沿江一带曾有水匪为患。”

    “……”白玉堂心下莫名。

    常州府在长江下游,一直都有水匪猖獗,这几年朝堂屡屡派兵剿匪、添之盛世清明方才有好转之势。

    “那时我初出家门,虽一心闯荡江湖,却不知往何处行便是江湖了,只天真想着独行之时沿途行举手之劳。”那时展昭方才十四,这天下还没有一个南侠,倒是白玉堂在陷空岛已然与四位兄长义结金兰,直到一年后江湖才有少年英雄持古剑、声名鹊起。

    展昭道:“路至江岸,有心过江行扬州,又耳闻匪贼截道,时常祸害性命。我心有不忿,孤身提剑剿匪,只当全心中侠义,最是得意畅快。”

    白玉堂眉梢微动,心知若他路见不平也是此举,却不明展昭言下之意。

    展昭指尖剥着豆子,慢声道来:“但偌大水贼之寨,以我一人之力,终不能屠尽又或尽数捉拿送官,便有数人跳水逃脱。”他不会水,自是拿此毫无办法。

    “乌合之众,既是作鸟兽逃散,你又斩杀贼首,当是不成气候。”白玉堂道。

    展昭想想,又摇了摇头,“我那日亦是这般想法,因而未有理会。但半月之后,我再径江岸,方知此举引得后患无穷。”

    “何祸?”白玉堂目中微凛,直言追问。

    “水匪常年在江上来去,水下功夫了得,平时截道掠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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