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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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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8 章 第五三回 问侠心,善恶一念线两端(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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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头劳作之人才有的气味,混杂着鸡圈与猪圈常见的酸臭,不甚好闻。她诧异地对上展昭的面庞,又低头盯着展昭手中的巨阙半晌,神色竟有几分冷漠,生硬道:“你、来了。”qδ.o

    “是,婶娘,多有叨扰。”展昭敛去心思,温声如平常。

    妇人没有应,转头进了院子,言辞冷冷,“闻说昨夜里受了惊,阿翁午睡未醒,你自便罢。”

    昨夜受惊?

    白玉堂一愣,展昭欲寻的,是昨夜家宴出席之人?

    “劳烦婶娘。”展昭对她的怠慢漠然毫无意外,和和气气地作答,又提着剑环顾拥挤的院子一周,看着那些咕咕哒叫着走来走去的鸡鸭鹅,又道,“婶娘可有什么忙活……?”

    妇人正在剁杂食,约莫要去喂猪,头也不抬,更别说搭声了。

    这家中来了客人,一不见端茶送水热情款待,二不闻嘘寒问暖寒暄之语,这是个什么道理?

    白玉堂仍在门口杵着,眉头微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展昭没有多问惊扰,自个儿主动捡了一小萝筐的豆子,也没向白玉堂介绍今儿这户人家又是谁人、哪辈儿亲眷,只拽着他在门外小竹椅上坐下。他神色怪异地看向垂着眼帘、稍稍挽起袖子的展昭,到底是把画影和巨阙一块儿搁在墙边,伸手干巴巴地捏了一下那豆子。他想着问句话,话没出口,手中先将豆子吧唧捏了个四,幸存者也四处奔逃飞身不见踪影,引得展昭一怔、好似被轻易逗乐了,低声发笑。

    “……”白玉堂掀起眼皮剜他一眼,却无当真恼羞之意,只又不禁注视着展昭垂眉而笑的模样出神。

    哪儿好笑了。

    堂堂南侠、开封府展护卫,像个傻子。

    心下腹诽这臭猫事事隐忍,便是素来心宽,也把自己苛刻成了傻子,到了这常州展家门前愈发如此。可他又望着自得意趣的展昭,舍了刀光剑影里的诸般恩怨、天下声名,还有那青天大道,又放下心来,好似能这般坐着看一整日。日复一日。

    既生妄想,永失真道,诚不欺我。

    在某一刹那的寂静里,他忽而晃过神来,觉得有些奇妙。

    展昭心情不大好。

    这显而易见,光是展伯父说不清的旧事、还有昨日那些莫名其妙上门刺杀说是寻仇的捕猎人,就能叫人心神郁郁;更别说包公交予他暗中查访的边关黑市走货一案,尚无明朗线索,多拖一日,便可能多叫一条人命填入其中;家中同族又添江湖麻烦,少年人惹杀生之祸,“寻仇”亦或“算计”都殃及寻常无辜……世事纷扰。可展昭舒展着眉头,虽挂着心事,却又瞧着他笑面温润,从从容容,叫人先神思放松了两分。好似天大的事,也该能坐下一谈、从长计议。

    他一贯是个性急的,哪怕心中自有计较,也是一时隐忍得一时结果,直来直去的很。只是碰上展昭这面墙,不管是他的事、还是展昭自己的事,又或是这天下任何一个与他们本毫无关系的人的事,他既不能横冲直撞,也不能绕道而行,只能跟着亦步亦趋,或退一步、或进一步……

    他还道自个儿旁观者清,竟也入局成迷不自知。

    白玉堂想了一会,笼罩的阴霾稍稍减轻了些,从箩筐篓子里有样学样地拣出了豆子。

    “……十年前,”秋日金光落在展昭的头顶,他熟练地剥着豆子,好似没发觉白玉堂千折百转的念头,忽然道,“这家的儿郎,婶娘的儿子没了。”

    “什……?”白玉堂陡然抬起头来。

    “他虽名义上是我子侄,但比我大三岁。”展昭道。

    他在明亮的秋日里侧头淡淡一笑,话锋一转,“你不是要问中秋之誓?”

    白玉堂被这话问的一瞬哑然,万千思绪叫他登时懵了神。

    但很快,他捉到了最要紧的那一条,敛眉道:“……于此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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