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5 章 第四十回 暖阳遥,驻足寒冬不见春(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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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与院内口出狂言之人恭敬行了一拜,便踏步离去了,未有辩驳、未有恼怒。
不过他那锃光瓦亮的大后脑勺在金色日光下引起了花圃捉螳螂的白云瑞的注目,小孩儿兴致一起,当即跟着那秃头俊和尚跑了出去。万万没想到,他那小短腿在景墙前踢着台阶,正面往前一扑。
展昭连忙起身跃前。
只是他没接到人,另外有人伸了手臂,是那离去的年轻僧人。
他好似一根漂浮不定的芦苇顺风而至,轻轻抱起了向前扑倒的白云瑞。而同时,展昭至台阶前的身形猛然一顿,及时往后收了腿,这才免去了与那一瞬快似飞影的叶观澜撞到一起。展昭提着剑看向了拧着眉头的叶观澜,依旧神态困恹不耐、无甚精神,甚至好似因那踏步上前时动了真气而愈发头痛。
他见展昭回首,竟像个小孩儿似的重重剁了两下脚,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
那年轻僧人单手一礼,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对白云瑞道:“施主小心。”
白云瑞眨着眼,一脸兴奋地伸手怕了拍年轻僧人的光亮脑门儿,一只捏在他手上的青色蚱蜢从年轻僧人的头顶一踩一跳,又不知如何落在了不远的叶观澜头顶再一蹦跶,溜入了花圃。
“……”
“……”
“……”
展昭面色怪异地赶紧将白云瑞抱回来,“稚童失礼,大师恕罪。”又冲叶观澜歉意一笑。
年轻僧人只是微微摇头,仿佛先头白云瑞所为并无得罪失礼之处,板着一张威严俊朗的面容,低沉和气道:“孩童年幼,施主还请小心陪同。”言罢,便双手合十同展昭再拜,缓步离去。
叶观澜在一旁犹如人形景墙,若不是那眼皮低垂、懒得抬起,又或许他本就懒得为旁事费劲恼怒,怕是又气炸了小心肝。他干脆往院子里走,只是走着走着,又抱着拂尘啧了一声,语气不见恼怒,仿佛心情不快因而顺嘴嘀嘀咕咕:“狗秃驴不怀好意,心无容人之度,定是渡不成佛。”
“他这香火钱,又不是贫道收的。”
展昭无奈一笑,“叶道长,此处本是僧人茶园。”哪有跑到人家僧人茶园里喝茶,还嫌人家收银子的,这不就跟跑到地头蛇的盘口叫嚣无二么。
“啊。”叶观澜毫无意义地应了一句,许久才摁着眉心头痛又刻薄道,“僧人茶园收银子,不就是和尚收银子?贫道还说错了?吃斋念佛的修道人,沾什么俗世因果、拿什么凡人钱财,渡人还收银子呢,难怪渡不成佛。”
展昭无言以对。
叶观澜在回廊前止步,侧身望向展昭,那双困恹的眼睛里闪烁着寒星,口中之言更是有些莫名,“所以说你们这些口言慈悲、心怀天下的人……若不是假慈悲,便是那头顶上的太阳,太热烈了,晒得很、招人厌。”
展昭一怔,见叶观澜步伐晃悠,强忍不适、慢吞吞地走回原处,倚着柱子当死鱼。
“叶道长。”展昭又轻声喊住了他,神色赤诚,笑面春风,“若无暖日,寒冬未免太难熬了。”
叶观澜的脚步顿了许久。
病痛绕身,让他更加懒散困恹,整个肩膀都低垂着,弓着背,像是畏冷一般抱着拂尘缩着脖子。他转过身来,对展昭笑了一下,冷白的肤色在西去的斜阳下有些刺眼,既暖又冷,金辉耀目,“展昭,”叶观澜低声说,那飘飘忽忽、低沉发颤,还夹杂着痛苦的嗓音顺着风钻进了展昭的耳中,“人做不了太阳。”
展昭闻言一笑,和和气气道:“自是。”
“而太阳,也照不到冬日这世上的每个角落。”叶观澜缓声说。
“受教。”展昭温声作答。
叶观澜端详了展昭的面色一会,像是在看一个稀罕物,神色有了古怪得缓和;但这样凝神专注好似让他的头更疼了,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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