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6 章 第三一回 夜巷语,笑邀星辰入怀来(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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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有吐露那份心思,但展昭明了,他目光所至,终究是渴望快意江湖、仗剑天涯,而非为官府疲于奔命,更忧虑展昭深陷其中、难逃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
他只是不说、不问,小心翼翼将相逢所生的意外情意划在这一期许之外。
便是情真意切,不敢以己私为绳。
展昭心知肚明,有愧难言。
他步至白玉堂跟前,目光抚过对方的眉宇,垂落在白玉堂领口红线绣成的纹路上。虽心神明悟,领此情意,但展昭亦不能问一字半句。展昭所求黎民天下、太平盛世,又怎说非是白玉堂所求?倘若一问,自负将他所为抹上他的笔墨,又至白玉堂大义、私情于何地?
“有什么可好奇的。”白玉堂扬眉道。
展昭瞧他,见他目中闪烁,不由莞尔。
且白玉堂不曾问过一次,来日。
来日如何?
若有一日、若有一日……
若有一日,该是如何问话。是今日随他同来,来日可愿纵马同去;还是辞官隐故里、从此江湖闲云鹤?
他不曾问半句来日的空口承诺,是坦坦荡荡,又笃信二人之间情意不必凭此牵束。那些患得患失、不能笃定真心握于手的迟疑,在这一问题前却又被甩脱在千丈之外,万马奔腾也追不上。且身为江湖客,何处仗剑倚马不江湖、何地铲女干除恶非行侠?今日、又或来日,并无区别,同道而行之时,便是艰险苦难常伴,日日都是快活的。
当然……心头的小算盘也未必不响。
展昭神色舒展,低声笑问:“玉堂可莫说这一连几月,不过是信手所为。”
以白玉堂的挑剔,每每递来红袍,定是另有缘故。
展昭身着红袍总叫人想起那一身官服,如俞叔之言,早年他是不穿红色的。白玉堂闲来无事,便意思地咳了一声,示意白云瑞,低声道:“长辈似蒙了一层月色,低哑动人,“展大大?”
白玉堂平常总不着调地、变着法子来喊他,好言好语唤声“猫儿”、郑重其事低语“展昭”,耍赖了、戏弄人了、又或是兴致大起,又是“展小猫”又是“展大人”“猫大人”,急了恼了骂一句“臭猫”“烂猫”“贼猫”“秃尾巴猫”,什么都有。文武全才,旁的不说,这造词儿上可真八门、才华横溢。
但今儿又是不同,展昭纵使听惯了白玉堂口中没谱,也一下没挨住他凑到耳边来一句低语。
“猫儿。”白玉堂道。
“阿昭。”
“……”
静无声,心鹿忽踏月,月色醉人。
展昭懵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提脚快走了好几步,又惊觉欲盖弥彰,神色平淡、面容通红地侧过身来,在月下小巷的青石路上回首。巷子两侧是黛瓦粉墙,墙内栽着一株桂花树,生的高大、枝桠伸出了墙外,黄花随微风颤颤,清香馥郁。他站在那方,长身玉立,是最妙的风景,可他望着白玉堂,笑骂了一句:“胡闹。”
“哪儿胡闹了?”白玉堂心下大乐,正儿八经地反问。
展昭答不上。
今儿他处处落了下风,也不知是病了一通、委实转不过弯来;还是心头闪烁些有的没的糊涂事,也心虚气短起来。
他干脆不接白玉堂这话,觑着那头的白玉堂。金黄的月光从一侧斜照,勾勒出那个瘦削的身形,又轻巧地给白玉堂缀着笑意的桃花眼渡上流光,明亮极了,惹得人心痒痒的。展昭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事儿轻巧给过去了,慢声道:“当真体面。”
白玉堂自然没听明白。
啥就体面了?但他清楚展昭话中此“体面”非彼“体面”。
他也不急问,抱着人走上前去,单手一甩袖子,将随夜风偶然落在展昭肩膀上的桂子拂去,“常州话?”
“常州话。”展昭与他并肩而行,穿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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