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4 章 第二九回 夜中行,旧事牵绊谁作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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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再醒,已经入夜了,窗外寂静可闻稀微虫鸣,凉风徐徐。
桌上点着油灯,还搁着两个食盒、药炉瓦罐和刀剑等物。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数个时辰,醒来出了一身汗,但是晕眩头痛之状总算是减轻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暑热一散,人确实好了七分。倒是这一日未有进食,展昭一清醒食欲便涌了上来,只觉饥肠辘辘。他听见门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脚步声,是提着灯的堂倌。
“……客官这边请。”堂倌低低的嗓音隔门传来,他推开了斜对面的屋门。
紧接着有一人踩着缓慢的步子跟着堂倌走进了屋子,这人脚步轻省,但并非习武之人,大约只是习惯了轻手轻脚。
“劳烦小二哥,可能备些热水?”另一人轻声道,竟是个嗓音柔软的女子,且听着年纪不大,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年纪尚轻,又不通武艺,不知为何竟独自在外行走。
“哎,客官您稍等。”堂倌应了声,将房门带上了。
神思微转,屋内外又寂静非常,展昭扶着床榻坐起身,先摸着了一片温热。
展昭一愣,顺着桌上摇曳烛光的灯火细细一看,这才惊觉白玉堂倚在床边睡着了。
床边的两张圆凳上还分别搁着铜盆、茶碗和烈酒。
铜盆里的水早就冷了,里头飘着白帕子;茶碗里还有沾了酒的草药,干的差不多了,仍旧有一股浓重的味道。
想是展昭入睡后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发热,白玉堂只能一遍遍地擦拭,好给他降温退热,也不知忙了多久。暑热虽非大病,倘使不留神也要出岔子。既然挂心,白玉堂自然是一时半刻也不肯走开的;至于床榻虽大却未有登床歇息,却是怕三人挤着了。展昭中暍后不可捂汗,否则病情更重,让开些方好通风、利于散去暑热。
白玉堂往日就有往窗边一坐、抱胸睡去的时候,这会儿靠在床边,倒也不显狼狈,反而见青丝如瀑,锋利的面容在灯火下添了几分柔和,半分修罗煞气也无。
展昭伸手一点白玉堂紧蹙的眉心,瞧得清明,不由失笑,低语道:“劳动大驾。”
白玉堂稍稍松了眉头,半梦半醒地握了一下展昭的手腕。应是没听见展昭笑言,迷迷糊糊地将展昭手背往自己额头上贴了一下,许是觉着不发热了,便放心地搁下了,眼睛都没睁开。
展昭又笑,本有意小心起身,莫要惊醒白玉堂,然而他动了一下自己的手,白玉堂又牢牢握紧了些。
“玉堂?”展昭轻声,在夜中静得像是一声叹息,低得难以听清。
白玉堂自然也没有被唤醒,展昭思虑片刻,便腾手去捞白玉堂的另一只手。今儿那铜盆滚烫,白玉堂伸手一扶定都烫伤了,白日他精神倦怠、头疼难捱,叫白玉堂轻易糊弄了去,也不知他可还记得抹上药膏……不过手没捞着,倒是先捞着了一缕头发。展昭的头发黑且服帖,一梳就顺,但不比白玉堂的头发又细又软,塌在肩上。
他用手指一卷,长长的青丝就缠上了他的指尖。
这个人身上每一处都透着精致的公子气,可行事作风又疏狂阔达、张扬乖戾了些,因而那股客气又知礼的公子面貌总叫人忘却。
展昭歪头端详着毫无知觉的白玉堂,温润的面庞上舒展几分笑意。
风凉醒人神,更快的,他想起了一些事。
展昭伸手拂过白玉堂的眉梢,那些病时糊涂的、经不起细想的思绪在这寂静又清明的时刻涌了上来,像是浪潮回卷、覆没了滩涂。更快的,他的耳尖通红,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白日里那些静谧的、旖旎的、暧昧的、令人窒息的……全然超出控制的东西,好似曾被眼前人指尖触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烈火灼烧过,整个人都有些古怪起来。
等他发觉自己的目光从白玉堂散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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