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3 章 第二八回 散暑热,榻前窥人私声语(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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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倏尔坐直了身,瞪着眼骂道:“靠,楚小气,你耍我呢!”
“鸿鸣,直刀,刀长三尺,上古宝刀,比这沈氏铸刀术所造横刀强了不知几何,你还嫌配不上你?”楚宵文故意道。
“这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吗?”少年人拍桌反问,“江湖都传那刀邪门得很,如今除了那姓展的,谁拿谁死,换你你敢用吗?我又不傻……”
“所以……”楚宵文把话堵了回去,单手支着脑袋看向少年,碾着字词取笑,“你怕了?”
少年被噎了一句,冷不丁又是一个酒嗝,只听得楚宵文大笑。少年醉醺醺地做了个鬼脸,张口就道:“谁怕了。”
他将桌子拍的啪啪响,口中直言更是全然没个顾忌,“那鸿鸣刀再邪门,也是把上古宝刀,这江湖上谁不想要。我问你啊”少年把酒嗝吐尽,扭了扭脖子,指向那漆黑长刀,“它这主子要是得了鸿鸣,还会傻到拿鸿鸣跟我换它?你逗我呢。”
“会。”楚宵文却说。
少年斜眼,满脸写着“你再说一遍”。
楚宵文不以为然地一笑,梨涡若隐若现,约莫是想起了什么,“小爷何时口舌骗人过?反正价码小爷开了,叫他用更好的换,指不定这黑刀更值哩。”他压低了嗓音,声调犹如高山流水,慢条斯理道,“毕竟是连命都能舍、也非要救些陌生人的人,和我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心头的价码自是不同的。”
“谁贪生怕死了,你才贪生怕死呢!”少年直白道。
楚宵文翻翻眼皮,字正腔圆、四个字四个字地蹦道:“你不贪生怕死,你贪财好色、贪权好名、贪杯好利。”
“胡嗝说!”少年气冲冲地拿酒坛丢楚宵文。
楚宵文一跳而起,转头就跑,口中还不忘道:“你想死吗!还敢冲老子发脾气,你自个儿结酒钱!小爷不伺候了!”人说着就翻窗跳了下去。
“楚小气!!!”少年抓起长刀要跟上,“把盘缠还我!!”
然而楚宵文的轻功何等精妙,讲的就是一个骗字,穿的再鲜亮,站在人面前都未必能叫人注意到,遑论躲入人群?那还不是一沙入海、了无痕迹。不过片刻,他便轻易甩脱了少年的视野,掂量着一包银子,一身轻松、悠然地出了巷子。
“锦毛鼠与南侠。”他眯起圆眼自语,“那展骁,莫非真是展昭家中亲眷……有意思。”
楚宵文环顾一周,在街巷来往的人群里瞧见了不少提着兵刃的江湖人。
“有大戏看哩。”他说。
日头偏走,来福客栈之中被屡屡谈及的二人却是一无所知。
白玉堂回了客栈前,又从酒楼要了一食盒的吃食,连带着酒啊、草药啊、月饼啊统统提了一手。只是他习以为常地走窗不走门,见出门时敞开的窗户合上了些许,只留了小半窗子,便以为是风吹动了窗,干脆提着东西一跳,单手用刀顶开窗户整个人钻了进来。等白玉堂一站直,先听水声,紧接着便是一愣。
展昭诧异地回过头,见是白玉堂站在窗前,也一愣。
原是展昭见白玉堂久去未归,高热烧的有些糊涂,头昏眼花、剧痛难当,干脆向堂倌要了热水,给自己擦擦身子,好退退热、醒醒神。只是白云瑞坐屋里自个儿玩闹就出了一身汗,不慎舒爽;展昭怕这孩子也跟着中暍,便忍着头疼先给他沐浴、换了衣裳,叫他去午睡了,这才自个儿半合了窗子、脱了衣衫擦拭。
这头方头晕眼花的净了面,那头白玉堂就推窗进来了。
展昭头痛得很,活像是要被这剧痛劈开了脑门,哪儿会去费力搬屏风,这会儿正赤着上身,散着墨发站在屋内。因发热他整张脸都有些发红,又立于蒸腾热气的热水一侧,背光的身形瘦削却好似勾着金边,回头时目光正晕着水汽、朦朦胧胧的。
白玉堂倒吸一口气,来不及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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