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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栗树去书塾当真是奔着读书去的,罗狗子不敢耽误他太久,上了药就和他一块出门,钱木匠唉声叹气的,院里还有十几个学徒,全在议论李弟喜。
罗狗子想起李弟喜的话,“你跟青桃堂姐怎么回事?”
“她的话你也信?”
罗狗子想想也是,钱栗树有主见,早说想娶个读过书的,谭青杏不识字不会算账,不是钱栗树中意的。
他拍拍钱栗树的肩,“等婶子回来让他早点把你的亲事定下吧,让李弟喜彻底死了那条心。”
钱栗树不以为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逼自己成亲是否太委屈了些,李弟喜那边我会做个了断,你别管了。”
罗狗子张了张嘴,猜到他口中的了断指什么,欲言又止。
李弟喜的依仗无非是李城,李城有今天全靠钱栗树提携,坐上马车,他低低说了句,“城子毕竟是咱兄弟,你别太绝了。”
“嗯。”
钱栗树怎么跟李城说的罗狗子不知道,他去医馆找了个大夫给青桃瞧瞧身上的伤,大夫把了脉说没事。
青桃躺在床上,额头冒着冷汗,脸白得泛青。
他忧心忡忡,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快死了似的。
青桃喝了半碗粥就回屋睡觉,芸娘和谭青杏没管她,两人跟大夫同时进的屋,也被青桃脸色吓得不轻。
谭青杏失声痛哭,要去找谭秀才,芸娘也吓着了。
大夫道,“不是什么大事,家里有没有红糖,给小姑娘煮完红糖水,过两天就没事了。”
谭青杏泣不成声,“她都快死了,喝糖水有用吗?”
心里埋怨罗狗子找了个骗子回来。
大夫:“......”
罗狗子也在,大夫不好说得太直白,斩钉截铁道,“疼过这阵就好了。”
芸娘慢慢反应过来,“大夫,她是不是...”
大夫点头,“嗯。”
芸娘咽回眼里的泪,把谭青杏拉到外边小声嘀咕几句,谭青杏半信半疑,“青桃妹妹好像很痛。”
“喝红糖水就好了。”
芸娘刚来葵水也疼得半死不活,谭青杏肚子没疼过,体会不到那种疼痛,去堂屋翻箱倒柜,真找着两包红糖,切碎后,直接用碗装了大半碗端进屋。
大夫:“......”
这姑娘怕不是男儿身吧。
“煮成糖水端来。”
谭青杏:“先让青桃妹妹吃点。”
生火烧开水要费些功夫,她怕青桃等不及,芸娘匆匆忙回家去了,罗狗子不知道发生何事,哪儿也不敢去,还是芸娘神秘兮兮捂着东西进门,大夫出来,他才凑上前,“真没事?”
说实话,他也怀疑。
大夫:“......”
送走大夫,芸娘关上门,罗狗子听不到两人说什么,只得去灶房帮青杏看火。
谭青杏这才注意他脸受了伤,问他怎么弄的,罗狗子不欲多说。
青桃肚子疼得撕心裂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脑子昏昏沉沉的,等身上疼痛消失,睁开眼外边的天儿已经黑了。
邵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眶含泪。
她动了动身子,邵氏赶紧说,“你身体不舒服好好躺着吧。”
出了一身汗,浑身汗腻腻的,青桃慢慢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邵氏撩起她鬓角的湿发,声音哽咽,“我家青桃是大姑娘了。”
衣衫褥子脏了是芸娘替她换的,邵氏觉得自己做娘的没尽责,“这几日你好生歇着,岀摊的事儿你就别管了,狗子和芸娘会帮忙。”
青桃浑身不自在,不过在扶手上撞了下,怎么就撞出这种事儿来。
中途虽然迷迷糊糊的,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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