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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子带领,东厂番子以担架抬着一头盖白布之人出现在了陈瑛面前。
担架那人以白布盖头,身上血迹使得白布都沾染到了斑斑点点的红色。
明明已经猜透,陈瑛却仍不死心地问道:“这是?”
陈瑛毕竟是当朝忠臣,即便报丧也不能只遣个普通番子来的。
这几个番子只是来打前站的,陈瑛出言片刻,不远处的郑和才终快步走来,拱手打了个招呼,面无表情道:“陈御史节哀,很抱歉,今日东厂办了个大案,令公子牵扯其中,至于究竟为何出现,东厂会继续深入调查,陈御史若知道什么也可主动到东厂说明情况。
陛下说,陈御史这几年劳苦功高,为朝廷鞠躬尽瘁,特许令公子回家停灵发丧,不受案情侦办进度的影响。”
该说的说完,郑和抬脚就走。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送回了一具尸首。
陈瑛聚齐起来的家仆,不用陈瑛的命令,便齐刷刷的挡住了郑和的去路。
郑和对这场面颇为淡定,还主动往后让了一步。
倒是那些家仆,眼神凶光,大有砍了东厂这些人的冲动。
东厂那也是听命于从长,哪怕确定东厂的人是真故意杀了陈朔的,陈瑛他都没胆量现在就把东厂的人留下。
他可没做好谋反的准备,至少现在肯定是没有。
“干什么,恭送几位公公走。”
陈瑛有令,那些家仆不让都得让。
在郑和一行离开之后,陈瑛踌躇许久,这才终于鼓起勇气,揭开了陈朔身上的百步。
瞧着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陈朔,陈瑛老泪纵横,酝酿许久之后,才终嚎啕大哭。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只有经历之后才会知有多痛。
家里管家无从劝说陈瑛节哀,只能出面遣散了聚集起来的家仆,由陈瑛自行发泄情绪。
陈瑛从老泪纵横,到嚎啕大哭,又到沉默发呆。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陈瑛才终调整好了情绪,招呼管家进前,道:“找几个人给少爷换了衣服,搭了灵堂,准备发丧事宜吧。”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要给陈朔报仇,那也先得把他身后事宜手安排妥当了,让他早日入土。
管家负责准备,陈瑛再次见了秦政学。
当初他走的时候,只以为陈朔会被东厂缉拿,根本没想过陈朔会死在了东厂手里。
在他看来,陈瑛可是朱棣的肱骨之臣,朱棣要解决朝中一些反对的声音,陈瑛这种善于挑别人毛病,又不要脸到能吹毛求疵,最大限度把这个毛病发扬光大的人。
只要一日还用得着陈瑛,陈朔不犯大错,朝廷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再次见到陈瑛,秦政学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再说说,此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丧子之痛让陈瑛更加阴郁,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心虚的缘故。
陈瑛询问,秦政学只能再次解释。
陈瑛吃过的盐比秦政学吃过的米都多,一早就知道秦政学接触他的心思。
只有利益交往的关系,有危险时,不背后捅一刀就已算是大恩情了,又哪能指望在关键的时候出手相助。
若真如秦政学所说那还算是好的,就怕秦政学是踩着陈朔跑出来的。
秦政学卖力说了一大堆,陈瑛这次倒没之前那般的急切了,只凑了上去,阴森森地道:“最好真是你说的这样,若让老夫知道,朔儿的死和你有关,老夫让你死的比朔儿还惨。”
现在的秦政学在陈瑛面前,不过是蚂蚁和大象。
陈瑛若想踩死他,那可易如反掌。
“不敢,不敢...下官能有今日全靠陈御史提携,下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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