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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儿只是抓了抓脸颊,眼皮甚至没抬起来过。
方才的女人眼光一闪,就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白皙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趴在地上熟睡的人儿,“大人!他!只有他是皇帝所出!他是身故的皇后娘娘唯一的嫡子,萧长歌!”
顾弋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个女人,瞬间就有一个壮汉上前给了她一响亮的嘴巴子。
睁着眼睛说瞎话,欺负他们主子眼瞎了不成!这孩子穿着一身粗布旧衫,细看还能发现几条密密麻麻的补缝,
就是宫女太监都看着比他富裕,哪个皇子过得这么寒酸凄凉?
只是被打的女人丝毫没收敛,还是捂着肿胀的脸颊争着解释,“是真的!小皇子被误会是皇后和人通女干所出,皇后便以死自证清白,只为求得孩儿一命,但皇上并不待见这位小殿下,只是让他在宫里放养着,所以看起来和金枝玉叶的公主们落差太大!但是他真的是皇子!”
顾弋踢了踢小孩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小脑袋,眼里深寂一片,没人猜得到他的脑子里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女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座瘟神,对不起了小殿下,看在你在我宫中吃过几次晚膳的份上,救救你这可怜的妹妹们。
顾弋看了一眼一个脸目络腮胡的男人,对方粗哑的声音响起,“全都拖出去!动作快点,哭的只管拿死人的衣服塞了口嘴,闹得一刀砍了作罢,都快点!”
殿中热闹起来,妃嫔们被高大魁梧的将士拖出殿外,细胳膊细腿根本抵抗不了这些虎背熊腰的男人,成王败寇,自古道理,等待她们的即将是冷刀寒箭,鸷酒毒药,或是发卖军中,充当军妓被辱没而死。
萧长歌被一个妹妹晃动的手脚打了一脸,小小的手捂上了圆嘟嘟的脸颊,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了一丝裂缝。
只是刚睁眼,只觉得脖子间一凉,一个明晃晃冒着寒气的刀片正架在自己的脸边,似乎还有点点温热鲜血滴落在面上。
她咽了咽口水,就着原来的姿势趴着不动,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是不安分地转着。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本是生灵休息之时,怎的一转眼刀光剑影,鲜血横飞,满目疮痍,哭的哭,傻的傻。
“你,是狗皇帝唯一的儿子?”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那地狱宣判生死的阎王,听的人不由地胆寒。
萧长歌不敢摇头,生怕那不长眼的寒剑顺走了自己的小命,她本不是皇子,但母后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嬷嬷日后教导她,她是皇子,是裤裆下和公主们不一样的男子汉,是未来继承江山、统领山河的皇家贵胄!
自一出生,她便被服下抑制女性特征的药物,等到长大,她也会和别的男人一般长出坚硬的胡子,突出的喉结,甚至是浓密的胸毛!
但父皇不喜欢她,不但不让她享受皇子的待遇,还扬言让她在后宫里自生自灭。所以从小到大,她住的是下雨漏水的冷宫,穿的是嬷嬷捡回的小主儿丢弃的旧衣,吃的更是御膳房不要的残羹冷炙。
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嬷嬷,嬷嬷散尽几十年的积累,买通了守护冷宫的侍卫,二人才得在偏僻深宫之中寻到一丝落脚之地。
宫里的娘娘们曾深受皇后恩泽,时常也会接济一下她,到底,她这过去十二年过得还不算太凄惨。
只是这平淡的生活似乎太短暂了些。
看这架势,是寻仇啊!
萧长歌悄悄挪了挪身子,尽量避远那凶煞之器,却不料那寒剑跟长了眼睛一般,她挪,剑也跟着挪。
锋利的剑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小公主们又被吓得张大了嘴哭叫,似乎在比谁张的嘴大,谁就能去找娘一般。
“饶命饶命,我是....是是是是......父皇的孩儿,但是不是唯一的就不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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