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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最后那点对仲舒的情意,也散了。
南诏纵使灭国,也逃不掉被这群入侵者,再次耀武扬威地宣示着胜利。
无主之城,自可由他人随意践踏。
他脚下的土地,再不由得自己。
褚言深深望了眼天云,伸出手去迎接初冬的日光。
神姿清绝,那抹杏黄连天一色,正如早春初见,矜贵温润,举世无双。
他看向高台之下的仲舒,眉目之内毫无波动平静非常:“你今日肯来,不过是请我回去。你过来,我应你。”
金銮殿前,则是百来云纹长阶。
仲舒这样磅礴的内力,不消一瞬,飞身上高台便罢了,她却独独掀起袍摆,直直跪了下去。
一步膝行,步步长情。
那双瞳仁湿漉的厉害,仲舒难有这样以弱示人的时候,眸光之内仿佛有什么黏连的丝线再也难从褚言身上离开。
她膝行至褚言的脚侧,与他伸出了手,无声无息地在乞求褚言的原谅。
从前跪行长街,心中觉得屈辱,今日膝行满腔深情,只怕这样不够去换心尖上的光回心转意。
褚言垂眼看她,目光定在仲舒的瞳仁里,他同样伸出了手,却不是接住仲舒的情,反而拼力拽稳了仲舒的腕骨,将她拖近一些,而后抽去她的长剑。
一瞬长剑出鞘,折出森寒的光影来。
高台下众将不由得屏息,皆是呼吸一窒,掌心之中捏起了汗水。
细细想来,仲舒从未对他拔剑。
原来这样冷血的人,也会有不忍拔剑相向的时候。
褚言轻轻笑着,两处梨涡浅浅,正是明媚千秋,天下绝色。
他把玩着剑柄,垂眼见仲舒,徐徐呢喃:“我生来矜贵,花团锦簇,从不为寒风枯桑而恼,膝只跪天地父母。食万民禄生,为万民愿死。”
褚言松了桎梏仲舒腕间的手,执剑堪堪退后,缓缓在摇头。
“我只后悔没有狠下心来,难管玉儿去死,也该要渊州陪葬。”
仲舒的剑很沉,当他将长剑横在自己脖颈上时,却不觉得有多沉了。
“言儿,你要做什么!”
仲舒慌忙地起身,瞳仁紧缩,只近了一步,褚言手中剑便深入肉里半寸。
她不敢再逼近,稳不住的声线轻轻在颤:“你恨我便杀我,把剑放下来!渊州城所有的郎中,皆在城外,你现下杀了我,回到你元姐姐的怀里去,将身子医治好,与她共度余生,怎么不比寻死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