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衫。
没有沈睿文在旁,失去了冲神汤拔神,褚言生怕自己走在仲舒前头,硬生生吊住一口气上了榻。
他指尖皆是僵凉的,睫羽上落了不少汗珠,也许是混着泪,脸颊湿漉漉的,屋中炉火在烧,却怎么也烘不热心口。
原来连仲舒的孩子,也会要他哭。
一个还没出世的小恶霸,也会要他难过起来。
褚言抬起手臂遮掩住眼,细微的哭声轻轻在响。
他又气又难过。
便好似从前那些拖着他,不要他继续活的东西,周而复始地缠上来,这回愈加的重,森寒的鬼气已经漫了出去,将他半个身子皆拖进了土里。
待元诗瑶带御医前来光鸾居,褚言已经在榻上昏睡了好一阵。
冷汗涔涔说着胡话,身上不见血,却满室的腥味。
御医来掌脉一时不知所措,要比褚言的脸色还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郡主,先前沈神医在世时,太子的脉从不见这样轻,这样乱过,大抵,大抵是用了拔神的药。”
元诗瑶沉沉在问:“你想说什么?”
“太子,太子久病不愈,乃是强弩之末,伤及根本再不能用药。一记滑胎药下去,脱肉脱骨,难活过年关,气运将绝了……”
元诗瑶脑里嗡地一声。
她想起沈睿文临死前的话,掌心渗出了汗水。
仲舒睚眦必报,也会留沈睿文一命,她怎么都没想到沈睿文会是褚言的命。
元诗瑶捏起御医的前襟,将他甩进榻前,指尖皆在抖,她指着榻上的褚言,将御医的头颅牢牢摁在褚言身侧,阴恻恻地道:“你一个男子,年过花甲,医术竟比不过个碧玉年华的女人?保不住太子的命,我要你抄家灭门,诛十族,鸡犬不留。”
“郡主开恩啊!”
御医急急跪地磕头,也不去再掌脉了,他那长白胡子随唇在抖,“孕子之药本就产自渊州,此药凶烈无比,是以命养命之法。如今滑胎,犹如一股猛力在夺太子的命。纵观天下,除去研药之人,无人能替太子续命啊!”
元诗瑶挥手止住他,一字一顿在问:“还有多久。太子,还有多久可活。”
“以参药喂养,最,最多,半,半月……”
元诗瑶踉跄地退后,还不等她缓过神来,屋外嘈杂声逼近,仲舒竟轻易挣断了锁链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