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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女子为官,难得见到从医的男子,沈睿文觉得稀奇,望着那背影看了许久才进屋寻褚言。
褚言沉着脸正替自己翻盏添茶。
他此时束着发冠,后颈则被锦巾缠绕遮掩住满月,见到来人是沈睿文,眉心才舒展开。
“方才的御医,给太子气受了?”沈睿文试探地问。
褚言缓缓摇头,接过冲神药一饮而尽,什么话也没说。
沈睿文到底是渊州城人,元诗瑶信不过她也是情理之中。
他日日以冲神汤拔神,御医掌过脉并未察得不妥。
只是御医年岁颇高,待人倚老卖老,那些掐人心口的话,在褚言的耳边时时响起,叫他心下多烦闷。
——“老臣念在已故南诏国君的份上,尊您一声太子。太子可知当下四国的形势?渊州有奇兵,女子力大无穷,以一当十。郡主手握渊州女君,便是握住了半个天下,却因惦念太子的旧族,迟迟按兵不动。”
——“太子与郡主自幼相识,自也明白郡主夺位其中艰辛,还望太子念及昔日两国情分,不要叫郡主为难才好。”
若非这御医礼数全无,褚言几乎要忘记从前他身为太子,万人之上,无人敢这样训教他。..
别说一个小小的御医,乃至文武百官,当朝宰辅,劝诫皆要斟酌言辞,徐徐而来。
他还真是没个容身之所了,在渊州被女子当做牲畜摆弄,在佘州被男子当做拖累指责。
天下皆以亡国为耻,哪怕杀了仲舒,屠戮渊州,南诏国运已绝,在世人眼中,永远是个败国。
褚言沉默了须臾,目光茫然盯着茶盏,连声线也是轻轻缥缈:“神医,我自来是这样惹人嫌吗?”
沈睿文不懂以男子为天的佘州,怎会叫褚言过的比在渊州还要难过。
她在褚言身侧坐下,缓缓握住褚言摆弄茶盏的手,猜出几分缘由,只细细安抚道:“太子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尽管褚言自知无能,能得沈睿文这样宽慰,也算是开怀。
他没再多言,笑靥潋滟惹人耳红。
沈睿文这话倒是真心的。
无人能在仲舒手里苦熬这样久,不论旁人怎样看待褚言,沈睿文只觉得南诏的小太子,那身傲骨,从未被敲断过。
外院长廊,打沈睿文入光鸾居,元诗瑶的视线便从未离开过她,手中的把件自褚言莞尔一笑倏地四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