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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相劝，只能如实答道：“公子怕是受了刺激，只一瞬清醒，将军不必担忧。只是，只是此前，公子受了许多，许多…训，训诫，这心里恐怕，一时，一时难以忘怀，将军莫要心急才是。”
仲舒哪里明白，褚言听得南诏全族皆死尚未恢复神智，被她把玩却一瞬呕血回神。
这份刻进骨髓的恐惧，岂是一朝一夕而成。
“罢了。”
仲舒轻轻摆手，命人退下。
她静静坐在榻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褚言的睡颜。
姐姐？
仲舒在心中将这二字不知滚嚼了多少遍，而后唤来严州询问道：“佘州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严州入屋，见了一室狼藉，尤其是膳桌之下的血迹，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仲舒如此迫不及待，竟会将人…压在此处把玩。
行至榻前，严州恭顺地垂首，目光不敢有丝毫的闪动，沉沉回道：“是，属下已飞鸽传书，至今未得副将回信。”
仲舒有些担忧。
宁枫虽然粗心贪玩，但行公事绝不会马虎，怎会迟迟未有回信。
她伸出手去勾褚言的指尖，眼中莫名的神色猜不透她此时心中所想。
仲舒沉默了须臾，沉沉叹息。
她本不想这样。
当日褚言撒欢儿一般，水色华服连天一线，明媚潋滟，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景。
目光落在地面，那脂红的平安挂串上，几穗流苏还是褚言贪玩拽断的。
可惜。
“吩咐暴室造个踝链，细一些，垫上软革，不要弄疼了他。”
严州吞了吞口水，低声应下。
翌日清晨，仲舒在榻前守了一夜，她手中捏着锦盒，心下忐忑不安。
沈睿文说是一瞬清明，但仲舒心中难安，若褚言醒来觅死觅活……
仲舒没有再细想下去，只是捏着锦盒的手阵阵发颤。
窗外日光渗透进来，几声莺啼婉转，褚言缓缓睁开了眼。
清澈纯净的瞳仁乖乖地看着仲舒，明媚的笑颜却只吝啬地展露了一角，而后又捏着锦被盖过了头，遮掩住全部。
仲舒微微一愣，放下了锦盒。
她僵硬着手攀上了锦被，掌心满是密汗，却浑然不知，她轻轻拍了拍褚言，声线不可自控地哽咽起来：“怎么，不想见我？”
锦被里传来闷闷的回答：“姐姐不要我出去玩，姐姐骗人！”
仲舒忽然笑了起来。
她掀开锦被，将褚言抱进怀里，深深嗅着他的气息。
一瞬清明，真是快将她的心都掐碎了。
好在，他还是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