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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身没什么精神,见到竹叶,瞳仁皆亮了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抓。
仲舒也不急于处理政务,她只将竹枝弯折下来,弧度恰到好处,褚言摸着竹叶不知心下在想什么。
“怎么不折下来?”仲舒问道。
褚言摇摇头,有些失落,“总是…觉得,丢了些…珍贵的东西……”
仲舒眉眼微挑,她记得当日大军入境,南诏皇城庭下如积水空明,竹烟似海,褚言这是想家了。
她未执一言,只是松了手,由得那竹枝缩回去。
书房待命的下人见仲舒回来,刚要跪迎,却被仲舒挥手打断。
她将褚言放下,唤下人出去。
那下人很伶俐,猜得出此事不便说与小太子听,只恭顺地垂首待命。
仲舒压低了声音,“将府内的竹清干净,一枝不留。还有,传令下去,日后见太子称他公子即可,若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拖去暴室乱棍打死。”
下人惊出了一身的汗,连忙跪地叩首应下。
将军府好似一日之间变得冷清起来。
院中无竹无花,潭中无鱼无藻。
偏房不再有守卫看管,下人见他如避蛇蝎,半个字都不敢有。
褚言闷极了,他像被圈养在笼中的鸟,除去主人偶尔的逗弄,皆从一方窄小的围栏窥见天日。
这日沈睿文带着新药得见仲舒,一味舒痕,一味致幻。
仲舒拧开装有舒痕新药的瓷瓶,放在鼻下浅嗅,气味要比秘药清淡许多,是些许薄荷的凉意。
她问道:“药性如何?”
仲舒如今将小太子当做宝贝似的供着,沈睿文哪里敢再要褚言受苦,自然调整了药性。
“柔和清润,将军自可放心给公子敷用。”
仲舒没有表态,而是从旁抽出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掌心,伤痕厚重,隐隐可见肉分两半。
血水汩了出来,滑落在地,她却丝毫没有反应,直接挖了一指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沈睿文看呆了。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询问道:“将军,药,药性,如,如何……啊……”
伤口处汩出的血水不过片刻便停止不再流出,药性的确温和许多,丝丝缕缕的凉意在仲舒掌中蔓延开,未有痛感。
仲舒沉默了须臾,说道:“甚好。”
沈睿文如蒙大赦,浑身冷汗涔涔,她这条命终是被捡回来了。